第二十一章 渊客真身，万古仇恨

深渊之下的巨型黑雾缓缓凝聚成型，化作一尊千丈高的枯黑巨人，周身缠绕亿万条暗丝触须，双眼是两团跳动的死寂黑火，气息腐朽阴冷，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瞬间神魂溃散。

“沈烬辞，千万年不见，你依旧守着可笑的自由执念。”渊客的声音沙哑浑浊，回荡在天地夹缝之间，“当年若不是天道扶持，你我早已分出胜负。天道利用我清扫逆命余孽，我借着天道的纵容吞噬生机，我们本是互相成全，你偏偏要多管闲事，护着那些脆弱渺小的众生。”

沈烬辞周身烬火熊熊燃起，黑衣无风自动：“你本是天道造出的灭序工具，本该待在渊底安分守己，却生出吞噬一切的贪念，妄图吞掉三界取而代之。天道只是把你当刀，你却妄想执刀称王，何其愚蠢。”

“愚蠢？”渊客狂笑，触须狠狠抽打虚空，“天道视万物为棋子，我吞掉天道、吞掉众生，由我执掌枯荣，岂不比虚伪天道来得坦荡？当年逆命之战，若不是我突袭凡间城池牵制你，你早已撕碎天道法则，哪还有我今日苏醒的机会。”

它转头看向身侧的苏砚归，黑火双眼扫过她身上的逆兵残片，满是讥讽：“清砚山代代守序的传人，如今反倒身披逆命兵装，背弃天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以为跟着沈烬辞就能换来众生自由？等我吞尽世间生机，所有人都会变成任由我摆布的枯槁傀儡，比天道掌控还要彻底。”

苏砚归横剑而立，青白道纹大放光芒：“你靠吞噬人心执念壮大，本身就是掠夺生灵根基的邪祟。天道不公，不代表你毁灭一切就是正道。今日我与沈烬辞联手，镇压你这万古毒瘤。”

话音未落，渊客率先发动攻势，万千漆黑触须铺天盖地抽打而来，触须附带腐朽之力，碰到便会侵蚀灵力、磨灭道基。

沈烬辞抬手漫天烬火铺开，焚烧袭来的触须，烬火克制渊客浊气，触须一碰到火焰便滋滋消融；苏砚归提剑穿梭在触须缝隙之间，剑光斩断漏网的暗丝，三件逆兵残片不断迸发银光，抵挡渊客本体散发的腐朽威压。

一人一逆神配合默契，一时间与千丈渊客打得难分难解。可渊客体量庞大，浊气源源不断从深渊地底供给，消耗速度远慢于二人，长时间缠斗下去，灵力本源迟早会被拖垮。

“不能消耗拉扯，寻机会直击它魂核！”沈烬辞高声提醒，“它黑雾身躯只是外壳，真正的魂核藏在巨人胸口漆黑结晶之内，击碎魂核，它便实力大跌。”

苏砚归目光锁定巨人胸口那团跳动的墨黑结晶，握紧清霜剑，积蓄全身逆道灵力，准备蓄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