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阵前分化，两宗摇摆

大阵僵持之间，沈烬辞的话语不断敲击修士道心，两名中型宗门宗主神色愈发挣扎。

这两宗宗门弱小，常年受清砚山打压排挤，明明恪守天道规矩，宗门弟子却屡屡遭遇命格衰败、道途坎坷，心底本就暗藏不满。

其中青风宗宗主按捺不住，出声质问高台主位的清砚山掌门：“掌门，西漠、中州多地百姓因二人得救，渊客才是乱世元凶，为何我们要倾力围剿救人之人？”

掌门脸色一沉，厉声压制：“妖言惑众！渊客动荡只是小节，逆道颠覆天道才是三界大祸！青风宗主，你莫非也心生反意？”

一句斥责，反而将青风宗主心里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激起：“我青风宗世代顺天，可近百年宗门天才接连失魂陨落，我们恪守规矩，换来的却是宗门衰败！若天道真的公允，何以厚待清砚山，苛待我等小宗？”

话音落下，青风宗主直接撤回输入大阵的灵力，他掌控的东北方位阵光瞬间黯淡破碎，第二道大阵缺口出现。

另一座流云宗宗主见状，权衡片刻，也缓缓收手：“我流云宗弟子近日不少道心莫名崩碎，想来也是天道清洗觉醒执念之人。这大阵，我流云宗不再出力。”

两大宗主撤力，九天锁逆大阵威力直接折损近四成，原本密不透风的金光壁垒裂开两处巨大豁口，天道巨罚的压制力大幅减弱。

掌门又惊又怒，看向柳清寒：“云水宗，你还在藏力？！”

柳清寒不再伪装，坦然收手：“我云水宗本就为逆命血脉，隐忍千年，今日不愿再助天道为虎作伥。”

转眼之间，七大宗主倒戈三位，仅剩清砚山、烈火、玄冰三大宗主死守大阵核心。数万修士之中，近半数纷纷放下兵刃，不愿再参与围剿，荒原之上阵营彻底分裂。

“一群叛徒！”掌门怒极，催动镇逆玉玺自爆一半力量，强行收拢残存阵力，凝聚一道浓缩天道巨罚光柱，直劈苏砚归二人。

这一击倾尽掌门半数修为，威力恐怖至极。

沈烬辞挡在苏砚归身前，倾尽本源烬力撑起巨大屏障，三件逆兵残片银光全力加持，银白色屏障与金色光柱猛烈碰撞，天地震颤，黄沙漫天席卷整片荒原。

碰撞余波震得死守大阵的三大宗主连连后退，掌门气血翻涌，口溢鲜血，镇逆玉玺光芒暗淡大半，已然损耗过重。

“大势已去，还要顽抗吗？”苏砚归握剑上前，目光平静看向清砚山掌门。

烈火、玄冰二宗主面色惨白，看着半数修士倒戈、大阵破碎，心知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迟疑之间慢慢收回灵力。

只剩清砚山掌门一人孤立高台，眼神疯狂偏执：“天道永恒，秩序不灭！就算今日败了，九天迟早会降下终极天罚，抹平所有逆命之人！渊客也会吞尽世间，你们所谓的自由，只会带来三界毁灭！”

“毁灭秩序的从不是自由，是天道的专制与猜忌。”沈烬辞淡淡开口，“只要除掉渊客，重建平衡轮回，众生自由与天地安稳完全可以共存。”

掌门不肯听劝，想要引爆自身全部修为同归于尽，柳清寒身形一闪上前，一道封灵术锁住他周身灵力，阻止了自爆。

“掌门，回头吧，执迷到底只会万劫不复。”

清砚山掌门被禁锢灵力，颓然瘫坐高台，满心信仰崩塌，再无半分之前威严。

九天锁逆大阵，彻底溃败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