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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簿》

蝉鸣止于14……255

第一章 天眼悬城

血色数字在晨雾中亮起时,马嘉祺正站在判罪司的最高阶。青铜铸就的观星台上,他是全城唯一能直视“天罚之眼”而不双目流血的人——这双眼睛是天赋,也是诅咒,让他得以看见悬浮于云层之上的巨眼,看见那只由无数流光组成的瞳孔,正缓缓扫过鳞次栉比的屋舍。

“西区三号街,罪业值987,红标。”宋亚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捧着记录册的手指骨节泛白,墨汁在纸上晕开,像滴落在雪地的血,“是个偷面包的孩子,昨天数值还是62。”

马嘉祺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天眼正下方的广场,那里跪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头顶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从103到99,再到95,只因他抬头时,眼神掠过了高台上锦衣华服的官员。

“恶意窥探,扣5分。”观星台的扩音阵发出冰冷的机械音,与天眼里传来的嗡鸣共振,“罪业值95,标记为‘待净化’。”

刘耀文突然将手中的古籍砸在石桌上,泛黄的纸页散落一地,其中一张画着与天眼相似的图案,旁边用朱砂写着“伪神”二字。“狗屁的公平!”他额角青筋暴起,“老兵为救孩子杀了恶霸,罪业值飙到999被净化;富商放高利贷逼死三家,捐了三车粮食就降到120——这系统是瞎子吗?”

“它不是瞎子,是刽子手。”丁程鑫从阴影中走出,他头顶的数字始终停留在001,是全城除了“零”之外最低的数值。银质的判罪司令牌在他掌心泛着冷光,“马大人,官府刚收到指令,要收押所有数值超过800的人,包括那个偷面包的孩子。”

马嘉祺终于转头,视线扫过丁程鑫完美的数值,又落在他身后——那里站着个裹着灰袍的少女,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有一截苍白的下颌线露在外面。她是三天前被暴民围堵在街角的“零”,头顶没有任何数字,仿佛不存在于天眼的审判体系中。

“她不能待在这里。”丁程鑫的目光像冰锥,“天眼已经三次扫描到她的异常,再留着会被判定为‘系统漏洞’,连判罪司都会被牵连。”

零突然抬头,兜帽滑落的瞬间,露出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她看着马嘉祺,声音轻得像叹息:“老兵死前,让我把这个给你。”

那是块磨损的军牌,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我救了三个孩子,杀了一个恶人,神说我有罪,可我不后悔。”军牌触碰马嘉祺指尖的刹那,他头顶的数值猛地跳动——从056涨到061,只因他心中闪过一丝对天眼的质疑。

“把她带到地牢。”马嘉祺攥紧军牌,转身看向天眼,“对外宣称,发现系统异常,需要隔离审查。”

宋亚轩在记录册上画了个小小的问号,笔尖划破纸页。他看见丁程鑫离开时,袖口闪过银光——那是枚与至善盟祭司同款的纹章,上周在被净化的学者家中,他也见过同样的印记。

刘耀文捡起古籍,发现其中一页被人用指甲划出痕迹,拼凑起来是句古语:“七人归位,伪神坠尘。”他忽然想起马嘉祺入职那天,观星台的石砖下挖出七枚青铜令牌,其中一枚刻着马字,此刻正挂在马嘉祺的腰间。

地牢潮湿的石壁上,贺峻霖正用草棍在地上画符。他从入狱起就疯疯癫癫,见人就笑,此刻却突然停手,抬头看向被带进来的零:“你终于来了,容器。”

零的身体猛地一颤,兜帽再次滑落,露出脖颈上淡粉色的疤痕——那是情感剥离手术留下的印记。她看着贺峻霖背后隐约浮现的咒文,那些纹路与至善盟祭坛上的壁画完全吻合。

“他们说你没有感情,所以没有罪业。”贺峻霖笑得诡异,草棍在地上敲出节奏,“可你还记得吗?七年前,你为了救一个孩子,亲手炸了至善盟的祭坛——那时候,你的罪业值是多少?”

零的瞳孔骤然收缩,零碎的画面涌入脑海:火光、哭喊、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在她耳边说“你会成为完美的容器”。那个女孩的声音,像极了此刻站在天眼核心区,正对着信徒祈福的女祭司迪丽热巴。

观星台上,马嘉祺望着广场上突然亮起的红光——那个乞丐的数值归零了。天眼里降下一道流光,将老人的身体分解成无数光点,像从未存在过。

他忽然想起零说的话:“天眼不看你做了什么,只看别人觉得你做了什么。”

宋亚轩的记录册上,又添了一行字:“罪业值,或许是这个时代最恶毒的谎言。”而他自己头顶的数字,不知何时已悄悄涨到了103。

云层深处,天眼的瞳孔缓缓转动,照向判罪司的方向。在无人看见的核心区,七个戴面具的人影坐在控制台前,其中一人指尖悬在“马嘉祺”的名字上方,犹豫了片刻,最终将数值从061调成了070。

面具下,严浩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像看着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