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咒回  太宰冶     

地图上的虚线

月咏今天也想躺平

月咏把地图摊开在茶几上,太宰治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那张图,没有急着说话。她用手指沿着虚线走了一遍:“这条虚线没有写路名,也没有标注尺寸。但从位置来看,它应该是从港区旧仓库区延伸出去的。起点是铁门所在的那条街,终点在港口北侧的旧铁路线附近。”

太宰治把地图转了一个方向:“那如果这条虚线确实存在,它可能是一条废弃的铁路支线,或者一段被填平的旧通道。无论是哪一种,它都不会出现在当前的城市规划图纸上。”月咏抬头看他:“那你怎么知道它的走向?”太宰治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张横滨旧城区的地图,在茶几上展开,和手绘地图并排放着。他指着旧地图上一条浅灰色的细线:“这是三十年前的旧铁路支线,从港区延伸到港口北侧的货运站,后来被拆除了,路基大部分被改建成路面或步道。虚线如果对应的位置是这一段,那起点和终点大概是匹配的。”

月咏把两张地图对比了一下,虚线确实和那条旧铁路支线的走向大致吻合,只有末端偏离了一些,像是有人修改过它原有的路径:“那现在的路面上,还能看到旧铁路的痕迹吗?”太宰治说:“路基大部分已经被覆盖了。如果你知道它的大致位置,走起来可能会看到路面颜色有差异,或者有一段路面比周围高。需要实地去走一次才能确认。”月咏说:“明天去走一次。”

第二天下午,月咏和太宰治从旧仓库区出发,沿着虚线标注的方向走。路面大多是普通的柏油路,有一些路段是新铺的,颜色比周围深。她走到虚线中段的时候停下来。路面颜色确实有差异,有一段路面比两侧高出来大约几厘米,但不太显眼,像是填平路基时留下的弧度。她蹲下来,用手敲了敲那段路面,声音比旁边的路面更闷一些,底下没有空腔。她站起来:“路基还在,没有被挖掉。”太宰治蹲下看了一眼,也用手按了按路面边缘:“被覆盖了,但没有被拆除。如果想把这段路清理出来,工程量不小,但路基本身是完整的。”月咏说:“那就不用清理它。确定它还在就行了。”她站起来,沿着虚线继续走,在虚线末端停下来,那里是一段废弃的铁路道口,铁轨已经被拆除了,路基隐约可见。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原路走回侦探社。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把地图重新放回茶几上:“虚线位置确认了,路基还在,但没有被清理出来,不需要清理它。确定它还在就行了。”

确认完虚线位置之后的第二天,月咏走完港区步道,在维修工门口站了一会儿。门关着,维修工不在。她没等,沿着街道走回侦探社。刚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是中岛敦发来的消息:“月咏小姐,太宰先生让我转告你,港口北区旧仓库那边今晚有人看到可疑的人影,如果你有时间,可以过去看看。”她看完消息,站在门口想了一下,然后回复:“几点?”中岛敦很快回了过来:“太宰先生说大概七点左右,他会直接过去。你也可以在港口北区入口那边和他碰头。”月咏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港口北区的风比白天更大一些。她走到约定位置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在了,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没有拿东西。他看到她走过来:“中岛敦转告你了吧?”月咏站在他旁边:“他说有人看到可疑人影。”太宰治说:“不是普通的路人,有人看到那个人在旧仓库附近反复走过几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巡逻的人走近之后,那个人就离开了。”月咏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旧仓库的方向:“旧仓库那边,就是那张地图上标注的虚线起点附近。”

两个人沿着港口北区的边缘走了一段。旧仓库的门是关着的,锁链还挂在那里,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月咏走到锁链前面蹲下来看了一眼:“锁链的挂法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环扣是松的,现在环扣扣紧了,像是有人重新挂过。”太宰治也蹲下来看了一眼:“锁链表面有一处被擦过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手握过锁链,调整过挂扣的位置。”月咏站起来:“那如果有人进去过,可能会在仓库里面留下脚印。根据之前那张手绘地图的信息,虚线起点可能就在这扇门的后方。”

太宰治看了她一眼:“要进去看看吗?”月咏看了一眼门锁:“从侧面绕过去,有一扇窗户的锁是坏的,之前走过的时候从外面试过,能推开。”她绕过仓库侧面,在一扇窗前停下,推了一下窗框,窗户向内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她侧身翻过窗台,落进仓库内部。仓库里很暗,光线从窗缝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倾斜的光带。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让眼睛适应光线,然后沿着墙边走了几步。地面上的灰尘有明显的鞋印,从窗户下方延伸到仓库深处,然后又折返到门口附近。她在鞋印旁边蹲下来:“鞋码比我大,鞋底花纹偏深,像是工装靴。不是同一个人留下的痕迹。”太宰治从窗台翻进来,在她旁边蹲下:“鞋印的方向是先走到仓库深处,然后再折返回来,在门口附近停留了一段时间,像是找过什么东西。”月咏顺着鞋印的方向走到仓库深处,在墙角处停了下来。墙角堆着几个旧木箱,其中一个木箱的盖子没有盖严,露出一截深色的布料边缘。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块布料,是干的,没有灰尘,像是最近才被放进去的。她掀开箱盖,里面放着一件旧外套,外套口袋里鼓鼓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她没有把外套拿出来,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合上箱盖:“像是有人把外套暂时存放了一下,打算之后再回来取。”太宰治没有碰那个箱子:“那件外套,你觉得是那个人留下的,还是之前的人留在这里的?”月咏想了一下:“这个仓库的位置,距离虚线起点很近。铁门锁链的挂法和之前不一样,窗户的锁也是被人弄坏的。不像是随便进来存放东西的人,倒像是一个还没完成的事被人发现之后被迫中断了。”她站起来,“明天再来看看这件外套还在不在。如果被取走了,那就说明那个人还会回来。”她走向窗口,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灰尘分布,注意到窗台边缘有一道新的擦痕,像是有人用手撑着窗台翻过去的时候留下的,边缘很新,还没有落灰。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沿着来路走回侦探社。太宰治在后面,隔了一小段距离:“那个人的手印,你看到了?”月咏没有回头:“看到了。窗台边缘的擦痕位置,像是用右手撑着翻过去的,力度不大,应该是个成年人。”她在路灯下停了一下,侧过头,“那件外套的口袋里,可能装着能说明他身份的东西,也可能只是普通的工作物品。我明天会再去看一次,确认那件外套是不是还在。”她说完这句话,继续往前走。她已经在窗台边缘的灰尘上读出了支撑点分布的轮廓,也从旧木箱的摆放方式里读出了临时存放的计划,不需要再去确认第二次。她只需要知道那个人明天会不会回来取走它,就能决定下一步是继续走那条虚线,还是沿着他留下的新脚印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