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的夏天,我把真心丢干净了
别人的小学毕业是不舍同学、不舍老师。
我的小学毕业,是亲手毁掉自己一整个学年最认真、最纯粹、最卑微的喜欢。
我喜欢他整整六年级一整年。
他坐在第二组最后一排。
不远不近,刚好让我整整偷看了三百多天。
我和他不熟,不闹、不聊天、不打闹。
我所有的快乐、紧张、心动、难过,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
上课偷偷看他低头写字的样子,阳光落在他后脑勺,我会愣神整节课;
课间故意往后面走,只为路过他位置多看一眼;
别人聊八卦谁喜欢谁,我永远第一个沉默,因为我的心事太重,重到不敢让人听见。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他心里有别的女生。
班里大家都隐约看得出来,只有我装傻、骗自己、熬自己。
我曾经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问过他: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可他只是一脸茫然,摇摇头,笑着说不知道、不懂这些。
那一刻我居然还傻傻庆幸,以为他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以为我还有机会。
我现在才明白。
不是不懂。
只是不喜欢我,所以不想回应我。
六年级最后的日子,试卷成堆,倒计时一天天变少。
我越来越慌。
我怕毕业了就再也见不到他,怕我的喜欢在心里。
毕业前的最后几天,我攒了整整一年的勇气。
我在微信打了超级长、超级真诚的告白。
把我偷偷看他的每一天、我因为他开心难过的每一次、我藏了一年的心动全部写进去。
我一字一句,小心翼翼,鼓足所有勇气按下发送。
消息发出去了。
干干净净,成功送达。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
他一条消息都没有回。
我整夜整夜难过,我以为他是故意不理我,以为他嫌弃我、讨厌我、连敷衍都不愿意给我。
我哭了好多回。
直到同学告诉我真相——
他快搬家了,微信被家长彻底锁了。
发不了消息,也收不到消息。
他不是不回我。
是永远看不到我的告白。
那一刻,委屈、心酸、不甘,全部堵在胸口炸掉了。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不要就这样不明不白结束。
我不要我的喜欢连被看见的资格都没有。
毕业那天傍晚,我凭着同学录上的地址,一个人走到他家小区。
夏天的风很热,吹得眼睛发疼,整条路都是滚烫的。
我紧张得手脚冰凉,心跳快到快要晕倒。
我等了很久。
终于看见他走回来。
是我喜欢了一整年的少年,干干净净,和我无数次偷看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眼泪憋回去,当着他的面,把我藏了整整一年的心意全部说了出来。
我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
我说我每次上课都看你。
我说我因为你开心、因为你难过。
我说我为了你偷偷改志愿、偷偷期待和你同一个初中。
我说我微信给你告白你看不到,我真的不甘心。
我讲得很认真,声音都在抖。
我以为至少能换来一点点犹豫、一点点动容。
可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温柔、礼貌,却无比残忍地告诉我答案。
“对不起。”
“我真的不喜欢你。”
“我一直只把你当普通同学、朋友。”
“以后也不会喜欢。”
字字清晰,没有一丝犹豫。
那一刻。
我所有的幻想、所有坚持、所有自我感动、所有偷偷的期待,全部碎得一干二净。
原来。
他不是不懂喜欢。
他不是没有心动。
他只是从来没有对我心动过。
他心里装着别人,所以我的满腔热忱,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发的微信他看不见,是天意的遗憾。
可就算看见了,结局也不会变。
因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没有误会、没有错过、没有来不及。
就是单纯的——
他不喜欢我。
那天我站在他家楼下,晚风很大,蝉鸣很吵。
他礼貌和我道别,转身上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的六年级、我的暗恋、我所有的青春第一场心动,彻底死了。
后来毕业、散场、各奔东西。
他去了别的城市,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我终于承认了最痛的事实:
我的一厢情愿,从头到尾,
只是我一个人的轰轰烈烈。
他自始至终,清清白白,不欠我什么,
只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夏天结束了。
我再也没有那样勇敢、那样纯粹、那样卑微地喜欢过一个人了。
十三岁的喜欢,
干干净净开始,
彻彻底底,尸骨无存地结束。
无人拆封的夏信(亲身向极致虐心暗恋BE)
时至今日,只要路过小学那条栽满梧桐的老街,我手心还是会莫名发紧,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上涌。那是我十二岁最掏心掏肺的一场喜欢,隔着大半个教室,我望了林屿整整一个六年级,到最后,他从头到尾,只把我当成一个关系尚可的普通朋友。
教室第二组最后一排,是我一整个学期目光的落脚点。我和他不算熟,平日里说话的次数寥寥无几,可心动来得猝不及防。一节午后自习课,班里闹哄哄的,所有男生都扎堆打闹,唯有他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刷数学难题,阳光透过后窗落在他发顶,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偶尔咬着笔帽思索题目的样子,干净得让我心跳瞬间乱了节奏。从那天起,我的视线像被牵住的线,上课假装看书,余光却一遍一遍描摹他的背影;课间刻意绕远路,只为从他座位旁经过,能听见他和朋友说笑的声音;就连每周三节的体育课,我都放弃和女生结伴玩耍,守在篮球场角落,攥着准备好的橘子汽水,一站就是整场自由活动时间。
我不敢上前搭话,只能把所有细碎的欢喜与酸涩..........1
咽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