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尸王

在艾什的命令下，所有队员开始切割钢索，随着进度不断推进，麦克雷的心里隐隐有些发毛，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告诉他，门后面或许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就在麦克雷准备出声提醒的时候，哐当几声巨响，沉重的铁索顺着铁门滑落在坚硬的石地上，回声在地底长廊来回震荡，久久不散。

六名队员侧身顶住门板，合力向外推。厚重钢制大门转轴经年锈蚀，摩擦发出一阵悠长刺耳的吱呀声响，一道狭长的门缝缓缓敞开。

一股阴冷沉闷的气流从门内涌出来，带着潮湿腐朽的气味。队员手中的战术手电照向里面，光柱微微晃动，勉强看清门后是一片宽敞的地下穹顶空间。

艾什抬手示意队伍放慢脚步，端着卡宾枪走在最前，队员分散左右警戒。麦克雷拉着安妮，跟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一行人小心翼翼踏入密室内部。

这里没有通道，是一片开阔的地下洞窟。四周岩壁上残留着早年人工开凿的痕迹，墙面印着早已褪色的警示喷漆，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一路走来，之前在阶梯里遇见的零散丧尸完全消失不见。四下安静异常，听不到丧尸标志性的低哑嘶吼，连一点拖沓的脚步声都没有。

众人继续往洞窟深处缓步推进。

越靠近洞窟中心，空气越是沉闷压抑。

走到洞窟中央，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洞窟空地的正中，浓稠的黑雾缓缓散开。雾气消散之后，一道人影静静伫立在空地中央。

男人身着一身玄色宽松古装，衣料暗沉，垂落的衣摆微微拂过地面。外貌看上去和普通成年人没有差别，面容平静，眉眼清晰，看不出丝毫丧尸腐烂畸变的模样。唯有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暗黑色薄雾，无声地向外缓缓弥散。

队员们下意识纷纷举起枪械，手指抵在扳机上，气氛瞬间紧绷。

艾什压着呼吸，枪口对准前方人影，没有贸然开枪。

男人抬眼看向闯入的一行人，缓缓开口，语调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

“几十年了，总算有人打开这扇门。”

听到对方开口说话，小队几人神色都是一怔，彼此悄悄对视一眼。谁也没料到地底深处蛰伏的东西，竟然可以像人一样开口交谈。

艾什没有急于发问，沉默片刻后开口：

“我们收到基地信号，监测到这片区域能量异常。是你造成的？”

男人微微颔首。

“地面上那些游荡的活死人，你应该见过。”

艾什眉头微蹙：“荒原各处的丧尸，和你有关系？”

“它们本能里的躁动，全部源于此地。”男人不急不缓地说道，“只要我在这里，病毒气息就会顺着缝隙向外飘散，感染荒原上的生物。旧时代的人修建这里，用铁门铁链把我困在地下，就是为了隔绝扩散。”

艾什握紧手中的卡宾枪，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你是什么。”

男人缓步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黑雾随之轻轻翻涌。

“世人称我为将臣。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尸王”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敞开的厚重铁门，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现在，感谢你们为我打开这扇囚禁我的牢笼。”

一句话落下，一股冰冷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几名队员神情紧绷，有人忍不住手指微微用力，扳机被轻轻扣动了半寸。

艾什神色依旧镇定，沉声警告：

“铁门已经打开，外面荒原无数丧尸都是因你而起。一旦离开这里，整片荒原乃至新乡基地都会遭受灭顶之灾。我们不会放任你出去。”

将臣平静地看着举枪戒备的众人，神情淡然，没有丝毫畏惧。

“虽然我沉睡了千年，又被关在这里几十年，但凭你们几个人，拦得住我吗？”

话音刚落，洞窟四周黑暗的角落，隐约传来细碎的窸窣响动。无数潜藏在密室暗处的高阶变异丧尸，纷纷被他的气息唤醒，正缓缓朝着众人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