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白的那句“处理干净了,别让我知道”,对阿狼来说,不仅仅是一道命令,更是一道护身符。它意味着,只要不让老大沾上一丝血腥,他们这群在黑暗里摸爬滚打的人,就可以尽情地释放獠牙。
当天深夜,江海市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阿狼站在城市最高的一栋烂尾楼顶端,夜风吹动他略显紧绷的休闲西装。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漆黑的战术手套戴上,再抬起头时,那个提着打折挂面、唯唯诺诺的“路人甲”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血卫令人闻风丧胆的统领。
“都到齐了吗?”他对着耳麦低声问道。
“老大放心,十二个兄弟已经全部就位。目标人物的所有落脚点、资金流向、以及他们准备偷渡的路线,全都摸清楚了。”耳麦里传来手下冰冷而干练的声音。
阿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老大说了,要处理干净,还不能让他知道。那就别用枪,动静太大。用‘老规矩’。”
“是!”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里。几个从境外潜逃回来的资本大鳄,正搂着美女,喝着昂贵的红酒,满脸得意地吹嘘着自己如何躲过了顾夜白的清算。
“那个顾夜白就是个疯子,现在居然跑去当什么家庭煮夫,真是暴殄天物!咱们只要熬过这阵子,等风头一过,照样能把顾氏集团拆了卖钱!”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狂笑着,举起酒杯。
然而,就在他酒杯即将碰到嘴唇的瞬间,会所里的灯光突然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怎么回事?停电了?”
“快叫保安!”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轻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破风声。
没有惨叫,没有枪响。只有重物倒地的闷响,和骨骼断裂的脆响。
不到一分钟,灯光重新亮起。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几个大鳄,此刻已经像死狗一样瘫软在沙发上。他们的四肢关节全部被卸掉,嘴里被塞进了浸满辣椒水的毛巾,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哀嚎。
阿狼从阴影里缓缓走出,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冷光的蝴蝶刀。他走到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面前,蹲下身,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对方惨白的脸。
“听说,你们想拆了顾氏集团?”阿狼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但眼底却是一片尸山血海,“还听说,你们觉得我们老大疯了?”
男人疯狂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大现在过得很好,他每天忙着给我嫂子砍价、做饭、写小说。”阿狼站起身,嫌恶地用一块手帕擦了擦刀背,“他不想再碰这些脏东西。所以,你们这些垃圾,连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像拖垃圾一样,将这几个大鳄拖向了后巷的垃圾车。
“处理完,送到该去的地方。记住,别留下任何能查到我们身上的痕迹。要是让老大闻到一点血腥味……”阿狼的目光陡然变得森寒,“我就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我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就看见顾夜白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平底锅里,煎蛋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豆浆香。
“醒了?”他听到动静,回过头,眉眼弯弯地对我笑,“快去洗漱,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葱油饼。”
我走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暖的背上:“顾夜白,昨晚……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顾夜白切葱花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温柔地反问:“嗯?昨晚风有点大,是不是吵到你了?今天我让物业去把楼下的树修剪一下。”
我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是啊,风有点大而已。
那些黑暗里的刀光剑影,那些肮脏的清算与报复,都被他和他的人,死死地挡在了这扇防盗门之外。
他转过身,将一张金黄酥脆的葱油饼塞进我手里,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陪你去超市,听说今天的鸡蛋打折。”
我咬了一口葱油饼,满嘴留香。
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而我知道,这份静好,是因为有人甘愿在黑暗里,为我守住了这一方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