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偶节目正式开播录制。
星禾专门搭建了一整栋独立综艺录制基地,分割成演播大厅、选手休息公寓、独立录音间、后台监控中心等专属场地。
主演播厅搭建多层阶梯式舞台,中央是可升降主表演区,两侧铺着长条副舞台,数十组冷暖灯光、环绕收音麦、多角度机位环绕排布,每一组选手上台前,都要提前三小时进棚走位、试音、配合伴舞磨合镜头卡点。
绝大多数参赛少年都是训练时长数年的专业唱跳练习生,成团舞台、动感舞曲是主流表演形式,后台随处可见成群结伴、互相搭戏练舞的选手,各家公司配备造型师、编曲团队、随行经纪人,休息室堆满定制打歌服、应援道具与专业编曲伴奏带。
大屏幕轮番播放选手自我介绍,大多是训练多年的唱跳练习生。
江沐野是全场唯一孤身参赛的选手,寻风仅分到一个参赛名额,高层无心为他投入资源,只安排了一名临时随行经纪人,无专属造型团队、无伴舞编排,初舞台伴奏是他自己熬夜在家编曲混音完成,造型只有一身简单素白卫衣与一条休闲长裤。
林芝芝指尖攥着一瓶常温蜂蜜柚子茶,视线牢牢锁在屏幕上。
别家选手都有公司配套初舞台资源,只有江沐野孤身一把吉他,演唱原创抒情曲目。
轮到他彩排走位时,场务递来的收音麦型号老旧,接触不良,试唱几句高音就会出现刺耳电流杂音。
负责音频调试的工作人员忙着对接几位人气练习生的舞台设备,敷衍摆手让他自行凑合用,没人愿意分出时间为他检修调试。
江沐野没有争执,独自抱着吉他蹲在舞台侧边,一点点挪动麦架、调整收音距离,反复试唱校准音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反复的高音练习扯得咽喉干涩发紧,他只能抬手反复揉捏颈侧缓解刺痛。
其余选手大多抱团扎堆,休息间隙不少人围坐在一起交流舞台技巧、交换公司准备的护嗓饮品与零食,偶尔有人路过他独处的角落,瞥一眼他怀里朴素的木吉他,低声议论几句不合群、曲风冷门,言语间满是轻视。
有几名流量练习生经纪人路过,看见他独自改曲谱,故意抬高声音说笑,直言纯原创抒情在选秀舞台毫无市场,就算上台也很难拿到投票。
初舞台录制进入中场休息,选手统一前往基地单独划分出来的休息公寓区域休整。
没过多久,节目组通知所有选手前往公共练习室集体彩排第二轮考核曲目。
统一曲目是节奏强劲的团体唱跳曲,其余少年分组搭伴练动作,唯有江沐野无人组队,领队编导分配分组时,几家公司的练习生都默契避开与他搭档,没人愿意接纳曲风、舞台形式和大家截然不同的他。
编导左右为难,最后只能让他单独站在队伍最边缘,独自消化整套高难度舞蹈动作。
他不曾流露半分落寞,趁着其他人休息打闹的空档,留在练习室对着镜面一遍遍重复舞步,长时间练唱搭配大幅度肢体动作,嗓子愈发肿痛,每唱一句都带着细微沙哑。
口袋里只剩一小盒随身润喉糖,是之前那瓶蜂蜜柚子茶配套的糖果,他拆开一颗含在口中,清甜微涩的滋味稍稍压下喉咙里的灼痛感。
夜晚全员录制结束,整片录制基地灯火依旧通明,其他选手都有经纪人陪同复盘舞台、调整造型,江沐野独自背着吉他穿过长廊,回到冷清的单人休息室。
窗外演播厅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与工作人员的交谈声,热闹喧嚣都与他无关。
然后 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