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着桂花香往宴会厅里钻,苏晚穿着露肩的高定礼服,刚跟合作方碰完杯,转身就撞进了沈宴清冷得掉冰碴的眼神里。
旁边的助理眼观鼻鼻观心,悄咪咪往旁边挪了半步——这俩祖宗又要对上了。

苏总监挺厉害啊,为了签合同,连喝三杯白的都面不改色,是不要命了?
苏晚捏着酒杯的指节紧了紧,脸上的笑比刚才对着合作方的时候还假三分。
沈总真是闲得慌,我要不要命,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确实没关系,我只是怕你待会醉倒在这,丢的是你们苏氏的脸。
他边说边伸手,想把她手里的空酒杯拿过来,指尖还没碰到杯壁,就被苏晚猛地挥开。
金属杯沿擦过他的手背,瞬间划出一道红印子。
周围几个相熟的高管都看傻了,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不知道沈氏集团的沈总最是讲究,手上蹭破点皮都要让私人医生上门处理,今天苏晚这一下,怕是要捅马蜂窝。
沈宴清垂眸看了眼手背上的红痕,不但没生气,嘴角反而勾了点不易察觉的笑。

脾气还是这么大。
他这话声音不大,只有离得近的几个人能听见,苏晚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酒劲上来了。
你有完没完?要找茬等我今天忙完了再找,别在这耽误我正事。

她刚说完,就感觉头晕了一下,脚下晃了晃,要不是身后的助理扶了一把,差点直接栽下去。
刚才那三杯白酒度数不低,她空腹喝的,这会儿劲全上来了。
沈宴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她挣都挣不开。
你放开我!沈宴清你有病是不是?


不放,你再动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上周发烧到三十九度,抱着我胳膊哭着喊要喝草莓味的粥。
苏晚瞬间僵住了,瞪着眼睛看他,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这事只有他们俩和沈宴清的私人医生知道,他居然敢说出来?
周围的人耳朵都竖起来了,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扫,满脸的八卦藏都藏不住。

乖,别闹,我带你去楼上休息室醒酒。
他这话语气太自然,甚至带了点哄人的意味,苏晚的脸更烫了,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偏生还不敢再挣扎,生怕他真说出点别的什么来。
沈宴清就这么半搂半抱的带着她往电梯走,路过拐角的时候,苏晚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故意的是不是?就想让别人看我笑话是吧?


我要是想让你看笑话,刚才就该说你上次为了给我挡酒,喝到胃出血住院,还跟护士说我是你哥。
苏晚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气鼓鼓的别过脸,不看他。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沈宴清就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颗柠檬味的糖,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

含着,解醒酒,不然待会头疼。
我不吃,谁要你假好心。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的张开嘴,把糖咬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压下了胃里的翻涌。
沈宴清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眼底的冷意全散了,指尖动了动,差点就忍不住揉她的头发。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刚打开,就撞见了沈宴清的发小赵宇,赵宇手里拿着房卡,看见他俩这姿势,眼睛都直了。

我去?你俩这是……和好了?
谁跟他和好!我就是喝多了,他顺路送我上来而已!


哦~顺路啊?我记得沈宴清的休息室在二十二楼,你家苏晚的休息室在十楼,你俩顺路上十八楼来?
苏晚愣了一下,转头瞪沈宴清。
你带我来十八楼干什么?

沈宴清没回答她的话,而是伸手按了电梯的关闭键,把赵宇那张八卦的脸隔绝在了门外。

十八楼安静,没人来打扰。
他边说边拉着她往走廊尽头走,苏晚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觉得他的手心烫得吓人,心跳也跟着莫名其妙的快了起来。
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沈宴清刷了房卡,刚推开门,苏晚就被他拽了进去,后背抵在门板上,他的影子压下来,呼吸灼热的洒在她的颈侧。
苏晚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伸手想推他,却被他扣住了手腕。

苏晚,刚才宴会上张总跟你说,想约你周末去打高尔夫,你答应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语气里带着点她熟悉的别扭劲,苏晚心里一动,故意抬头冲他笑。
对啊,张总手里有城西那块地的项目,我为什么不答应?

沈宴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不许去。
凭什么?沈总管得也太宽了吧,你是我什么人啊就管我?

她话刚说完,沈宴清就低头凑了过来,离她的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呼吸交缠在一起,苏晚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门外突然传来赵宇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听着像是苏晚的助理找过来了。
沈宴清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低头就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