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知之眼?”
萨拉斯瞪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会有这种能力?全知之眼不是一直专注于知识收集和情报网络吗?他们什么时候掌握了操控上古封印的技术?”
白曦没有立刻回答。她绕着天谴之门缓步而行,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符文,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古老的刻痕。
“全知之眼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

她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裂谷底部回荡,
“外公生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知识的尽头是禁忌,而禁忌的背后,往往藏着最危险的力量。’全知之眼追寻了上千年的知识,他们不可能没碰触过那些不该碰触的东西。”

她停在门的左侧,那里有一片区域的符文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加暗淡,表面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蚀过。
“你们来看这里。”

众人围拢过来。白曦指了指那片暗淡的区域:
“这里的符文磨损程度远超其他地方,而且磨损的纹路很有规律,不是自然风化造成的。这是人为破坏的痕迹——有人用特定的手法,抹去了部分封印符文,从而改变了整个封印法阵的结构。”

萨拉斯凑近了仔细观察,果然看到那些磨损的痕迹呈现出一种规则的螺旋状,像是被某种精细的工具精心打磨过。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一定对上古封印术有极深的研究。”

白曦直起身,
“在整个大陆上,拥有这种知识储备的组织屈指可数。而全知之眼,恰好是其中之一。”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那声音像是从极深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叹息,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的心头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几名队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手按上了武器。
白曦却站在原地没动,侧耳倾听着那声音。

“殿下?”
萨拉斯紧张地唤了一声。
“嘘。”

白曦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安静。
她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那些低语的内容。那声音混杂着多种语言,有些是她认识的,有些则完全陌生。但在那些陌生的音节中,她捕捉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词——
一个用上古神语念出的名字。
白曦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微缩。

“怎么了?”
萨拉斯看到她脸色突变,心中顿时一紧。
“它们在呼唤一个人”

白曦的声音有些发涩,
“一个……本应早已死去的人。”


“谁?”
白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转过身,快步走向来时的路:
“我们回去。立刻。”


“可是殿下,我们不加固封印吗?”
“封印不是我们能加固的。”

白曦的脚步不停,
“这种级别的上古法阵,一旦被修改,想要复原需要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完整的原始符文图谱。我们没有那个条件。”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黑色巨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而且,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留在这里只会增加风险。”

一行人原路返回,攀上裂谷边缘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境的夜晚来得很快,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回到冰脊堡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白曦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萨拉斯和几位核心军官开会。
“我有一个计划。”

她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冰脊堡的位置,
“但不是防守的计划,而是进攻的计划。”


“进攻?”
一名军官疑惑地问,

“殿下,我们要进攻哪里?亡灵吗?”
“不。”

白曦的手指缓缓向上移动,越过北境的冻土,越过边境的山脉,最终落在了地图上一个被标注为灰色区域的地方,
“我们要进攻这里。”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个地方——那是联盟腹地的一个秘密据点,据说是全知之眼的核心基地之一。

“殿下,这……”
萨拉斯艰难地开口,

“这是要和全知之眼正面开战吗?”
“他们已经向我们宣战了。”

白曦平静地说,
“从他们打开天谴之门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他们选择的方式比较隐蔽——用亡灵来消耗我们的力量,让我们疲于应付,而他们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她环顾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坚定而冷静:
“如果我们继续被动防守,迟早会被耗死。唯一的出路,就是打掉他们的老巢,切断他们对天谴之门控制力的来源。”


“可是殿下,我们对全知之眼的了解太少了。”
另一名军官担忧地说,

“他们的势力遍布大陆,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贸然出击可能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白曦微微一笑:
“谁说我们要贸然出击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章——那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中燃烧着火焰。
“在我们去深渊裂谷的时候,一只信鸽飞到了冰脊堡。”

“送信的人自称是全知之眼内部的叛逃者。他说,他知道全知之眼在北境的全部部署,愿意为我们提供情报——条件是,事成之后,我们要保护他的安全。”

萨拉斯拿起信封,仔细端详了一番:

“可信吗?”
“不知道。”

白曦坦然道,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全知之眼设下的陷阱。”

她顿了顿,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如果他提供的情报是真的,我们就按计划突袭;如果是陷阱——”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设陷阱的人,自己掉进坑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