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署令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满脸殷勤地问道:“大人,不知召唤下官前来,有何紧要之事?”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账目不明?甚至有高达上千贯的纰漏!

唐宪极为严肃的问道。
这番话让署令面色微变,露出些许难色,“呃……下官职责仅限于管理卷宗,这些案卷皆是由各司署移送至此,交由我们保管。”
“那我倒问,你在天平元年八月十五那日,那笔20贯的支出,作何解释?”
署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笔微不足道的款项显然已被他遗忘在记忆的角落。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慌乱地连连磕头,“下官实在不知情,下官真的不知啊,大人!求大人明鉴!”
那提交大理寺审候?!

“不不不,下官招!下官招了!是给箸郎中的敬礼!”
来人,提交比部司,去户部司!

户部司……
户部司的门槛明显要高出其他各司几许,可见其十分宽裕。唐宪上来就拿出圣旨。
让开!

门吏正要阻拦,立刻退至两旁扣首等待。
叫你们的箸郎中出来。

那郎中正于内室悠然自得地逗弄着鸟儿,却被唐宪突如其来的一声高呼惊扰,使得鸟儿受惊飞散。顿时,他怒气冲冲地从内室走出,满脸不悦地大声喝问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此喧哗?真是毫无礼数!”
正当他趾高气扬地步入中庭,目光中满是轻蔑地注视着唐宪,开口说道:“一个小小的……”
圣旨在此!

当“圣旨”二字传入耳中,那郎中仿佛被雷击一般,猛然一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屈跪于地,先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消散无踪。他神色惶恐,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一丝谄媚的笑容,恭顺地问道:“大人,有何贵干?”
唐宪了当的问道。
你贪墨几何?

郎中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僵立当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声辩解道:“大人,我怎敢贪墨?我一直勤勉于政务,您瞧,我这段时间都憔悴了许多!”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那如同气球般鼓胀的肚皮。
唐宪没和他废话。
提交大理寺!

郎中立刻摆手,坦白道:“等等,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我也就有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千贯吧!嘿嘿!”
嘿嘿?!押入比部司,好好的审!

“哎,大人,我都招惹了,没必要……”
接着唐宪又去了上林署、典经阁,国子监,翰林院等一系列重要部门,随之典狱司的业务也蹭蹭往上涨,惹得典狱司郎中亲自出来观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卷宗署署令,户部司郎中,上林署署令,等一众官员纷纷到此。
郎中一下不知所措的挨个向被押入狱中的人问好:“嗯,你好!你好!哟,你呀!呀,您好……”语气一升一降的,颇为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