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她伸出右手,单手握住了冰凉的金属栏杆,指尖传来清晰的触感,仿佛能借此稳住心绪。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灯火阑珊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平静,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坦然:“骗你,确实是我的不对。当时最直接的原因,就是临近高考了,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出现什么纰漏,不想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到高考。”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某些事情,然后继续说道:“至于来南京这个念头,是早就做出的决定,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想法,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了。”
“或许,要追溯到你们出道的那一年,又或许,是在后来漫长的日子里,我和衫衫一直被你们庇护的这些年。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很好而且也没有忧虑。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王俊凯不解地问道,他的声音里带一丝困惑:“难道没有忧虑,没有负担,反而是一种错误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最核心的初衷,不就是希望能互相守护吗?在你们看来,现在已经变成一种需要逃离的负担了吗?”
顾云初听他这么说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恰恰就是因为被你们守护得太周全、太无微不至了,这种‘好’本身才变成了最大的压力来源。”
“是,我们小时候的初衷是要互相守护,在一起上学,工作,生活,可是王俊凯,我们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不会一直都是小孩子,也不会一直都活在想象里。
说到这里,顾云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她的语气更加清晰而坚定:“王俊凯,我不得不承认,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真的非常开心,也给了我们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你们就像坚固的港湾,挡住了外界的风浪。可是,我和衫衫不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地停留在港湾里。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我们有自己的思考,我们也要成长。”
“成长是每个人都必须面对的,我们需要去尝试,去跌倒,才能真正学会站立。我们不能,也不应该永远活在你们的羽翼之下,我顾云初做不到,我也不会让我的妹妹做到。”
王俊凯的左手随意地插进裤袋,将身体的重量侧倚在了身后那面落地窗玻璃上。他微微低着头,目光深邃,思考着顾云初说出的话,他声音沉闷的开口道:“你说了这么多我感觉你还是想逃离我,你也感觉你就像一只被我关在笼子里的家雀吗?”
顾云初在电话那头感到一阵无力,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带着浓浓的无奈与倦意:“王俊凯,是我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吗?为什么要这样想呢?”
“你只要不在我身边,我就会这样想!”王俊凯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执拗与焦灼。
这近乎不讲理的指控,像一根引线,终于点燃了顾云初心中积压的委屈与烦闷。
她不再刻意保持平静,也扯着嗓子,对着手机那头低吼回去,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王俊凯!我在重庆的时候,你到处飞,到处工作的那几年,我生病,被欺负,听学校里的人说难听的话,那几年我也挺过来了,王俊凯我不是没有你不行,相反,没有你身份的加持,我会更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