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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愠怒,予她偏爱

温夜凝光

回到半山别墅时,暮色沉落,庭院暖灯次第亮起。

这里和她出逃前一模一样,一草一木、一物一件,全按着她的喜好摆放,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毕竟是周渊住的地方,全屋规整到极致,连沙发抱枕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处处透着他刻入骨髓的洁癖与偏执。

佣人早早备好温水与养胃餐食,先将受惊的龙凤胎带去二楼房间洗漱休息,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沈今遥与周渊两人。

方才在外护着她时的温柔尽数褪去,周渊褪去西装外套,松了松衬衫领口,脊背挺拔冷硬,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没看靠在玄关的女人,修长指尖慢条斯理擦拭着方才触碰过她、沾染灰尘的掌心,动作疏离,是独属于他生气时的模样。

他是要算账的。

算她蓄谋已久、联合兄长黑掉安防系统出逃的账,算她擅自带走两个孩子、让自己整整疯找一个月的账,算她身陷险境、三天挨饿受冻,把自己折腾得满身伤痕的账。

可他抬眼看向她时,眸底翻涌的愠怒,终究掺了万般不舍,连一句重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沈今遥还穿着破旧脏乱的外套,手腕绳痕青紫,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桃花眼狡黠透亮,早就看透了他。

周渊从不会真的凶她。

他有重度洁癖,脾气暴戾,对旁人杀伐果断,可唯独对她,底线一降再降。

“过来。”

男人嗓音低沉冷淡,没有温度,刻意板起脸色,眉眼冷沉,刻意摆出一副极度生气、绝不姑息的模样。

沈今遥慢吞吞抬脚,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步子软软的,径直走到他身前。

她清楚,周渊所有的怒气,都是故作姿态。

“知道错了?”

周渊垂眸,目光落在她破皮泛红的手腕上,指尖几不可查收紧,语气压着怒意。

“动用黑客技术,联合沈屿川逃出去,带走念宝愿宝,瞒着我所有行踪,沈今遥,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字字清晰,句句问责,却声音放得极轻,没有呵斥,没有低吼,连眼神都舍不得太过凌厉。

三天不吃不喝,瘦得下巴都尖了,满身伤痕狼狈不堪,他光是看着,心口就密密麻麻发疼,哪里舍得苛责。

沈今遥仰头望着他,眼底湿漉漉的,全然没了出逃时的冷静狠戾,只剩软糯狡黠。

她知道他对自己是心软的,干脆顺势示弱,往前半步,轻轻贴上他温热的胸膛,整个人软软靠上去,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精准拿捏他的软肋。

他有洁癖,不喜旁人近身触碰,可她贴上来的那一刻,他身体本能僵硬,却没有推开。

“我错了嘛。”

她嗓音沙哑清甜,带着刚哭过的鼻音,软糯哄人,脑袋轻轻蹭着他干净平整的衬衫,发丝蹭过他脖颈,痒得人心头发颤,“我不是故意要跑的,之前被关太久,我闷得慌,想带宝宝看看外面的世界。”

“闷得慌,就要弃我而去?”

周渊垂眸,睫毛下压,刻意冷着脸,语气依旧生硬。

“一走一个月,任由自己落入仇家手里,饿三天,看着孩子被要挟,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他最气的从不是她逃走,是她不懂爱惜自己,不懂他会发疯。

沈今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肌理,小动作又乖又媚,典型的美人计。

她抬头,鼻尖蹭过他下颌,眼神澄澈又狡黠,半哄半缠。

“我有反侦察能力,本来能自保的,是有人暗算我,不是我大意。而且……我最后不是给你发信号了吗,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你笃定我会来,就敢肆意赌自己和孩子的安危?”

周渊低头,眸色沉沉,佯装不动摇,“这次不能轻易原谅你。私自出逃,罪无可恕。”

嘴上说着不原谅,抬手却下意识扶住她发软的后腰,怕她站不稳摔倒。

沈今遥一眼看穿他口是心非,愈发得寸进尺,身子贴得更紧,温热呼吸扫过他颈侧,小手轻轻拽着他衬衫衣角晃了晃,极尽撒娇。

“我知道你舍不得罚我。”

她胆子极大,仰头吻了下他微凉的唇角,眉眼弯弯,带着得逞的狡黠。

“周渊,你明明很担心我。这三年都是你喂我吃饭,照顾我起居,我早就离不开你了,出逃之后我才发现,我懒得自己吃饭,懒得打理琐事,离开你我根本不习惯。”

“我不是不爱你,是想闹一闹,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这次我真的怕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安心。”

半真半假的情话,软糯黏人的姿态,贴着他温存示弱,把美人计用到极致。

周渊看着怀中人狡黠灵动的眼眸,感受怀里温热柔软的身躯,所有酝酿好的问责、冷硬、规矩,瞬间土崩瓦解。

他这辈子,栽死在沈今遥手里。

气吗?气。

气她预谋逃离,气她不顾安危,气她拿捏他的软肋肆意妄为。

可舍得计较吗?舍不得。

看着她苍白的脸,手腕的伤,想起她三天饥寒交迫,想起她扑进怀里落泪的模样,所有怒气尽数消散。

他有重度洁癖,眼里容不得半点瑕疵,却纵容她一次次越界,纵容她逃离,纵容她撒娇耍赖,纵容她用一副模样哄得他丢盔弃甲。

周渊闭了闭眼,无奈轻叹,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冷硬的气场彻底消融。

他抬手,小心翼翼揽住她的后背,避开她身上伤痕,力道轻柔,带着万般纵容。指尖抚过她后脑发丝,语气满是无可奈何,故作冷硬的语气彻底破功。

“也就你,有本事拿捏我。”

还能怎么办。

是他放在心尖宠着的夫人,是他洁癖缠身却愿意亲手洗衣喂饭的人,是他哪怕她出逃背叛,也拼尽全力奔赴守护的人。

自己的太太,自己宠着,罢了。

沈今遥闻言,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顺势埋进他怀里,笑得狡黠又安稳。

她就知道,只要她软下来,贴上去,周渊永远会原谅她。

周渊低头,抵着她额头,语气妥协又宠溺。

“仅此一次,下次再敢逃走,我不会轻易纵容。”

“知道啦。”

她乖巧应声,紧紧抱住他,赢下这场无声的对峙。

( 周氏兄弟人设性格总结。

周渊、周衍是亲兄弟,骨子里秉性高度同源,皆是极致偏执、占有欲爆棚的同类人,信奉金屋藏娇,习惯用囚禁禁锢、隔绝外界的方式独占爱人,掌控欲刻入骨髓,性情阴戾疏离,底线只为心上人破例。

大哥·周渊

生性冷寡,杀伐果决,坐拥顶级权势,患有重度病态洁癖,厌恶一切外人触碰、外物沾染,待人冷漠疏离、杀伐无情,从不容旁人越界。对沈今遥是极致偏执的偏爱式囚禁,管控欲极强,将爱人圈在身边独享,不允许她逃离、脱离自己掌控。看似强势较真,极易因爱人出逃、遇险动怒,可心软至极,从舍不得对沈今遥说重话、施重罚。习惯事事亲力亲为宠溺她,亲手照料衣食起居,纵容她所有狡黠任性,嘴硬心软,所有愤怒都是后怕,最后永远妥协退让,甘愿被爱人拿捏。

弟弟·周衍

性情比周衍更阴郁偏执,性子更内敛隐忍,占有欲更极端偏执。比起周渊带着宠溺的温柔囚禁,周衍的禁锢更强势霸道,控制欲更强,多疑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执念更深。同样奉行金屋藏娇,想要彻底斩断爱人所有外界社交,将对方完全归属于自己,偏执排他,共情力极低,对外冷漠狠厉,唯独对自己心上人失控心软,占有即是爱意,禁锢即是偏爱,绝不放手爱人离开自己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