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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边伯贤朴灿烈:末世

腐臭混杂着铁锈的气味,这是末日十年后每座城市废墟的标准气息。朴宥晴小心翼翼地踏过碎玻璃和水泥块,她的脚步轻盈得像只猫,这是多年在死亡边缘求生练就的本能。

“左边。”柳恩星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这满目疮痍的世界从未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朴宥晴立刻侧身躲进一栋半塌公寓楼的阴影里,同时拉下额头上自制的护目镜。远处传来断续的嘶吼声,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听见了。”朴宥晴轻声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把磨尖的钢筋,那是她最信赖的武器。

柳恩星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朴宥晴身侧,黑色的短发沾满灰尘却依然利落,那双总是带着戒备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环境。她比朴宥晴高半个头,身形矫健,动作中总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狠劲。

“声音从南边传来,我们得往北走。”柳恩星边说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水壶,递给朴宥晴,“喝一口。”

朴宥晴接过水壶,谨慎地抿了一小口。干净的水在如今是比黄金还珍贵的资源,她和柳恩星花了三天时间才在城西的废弃净水厂找到这点净水。

“北边是旧商业区,丧尸数量会更多。”朴宥晴提醒道,将水壶递回去。

柳恩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所以才更有可能找到物资。那些胆小的幸存者根本不敢去那里。”

柳恩星仿佛在挑战这个早已疯狂的世界。朴宥晴有时会想,柳恩星是不是在借此发泄内心那股永远无法平息的火。

“那走吧,趁天黑前找到落脚点。”朴宥晴调整了一下背包,那里装着她们全部的家当:几瓶水、一些过期但尚能食用的罐头、一把小刀和几条绷带。

她们像幽灵一样在废墟间穿行,十年末日的磨炼使她们掌握了独特的移动方式,沿着墙根的阴影,避开开阔地带,每一步都轻巧而谨慎。

转过一个街角,朴宥晴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柳恩星。

“看。”朴宥晴指向远处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那是旧时代的一座教堂,彩色玻璃虽然大多破碎,但建筑结构出人意料地稳固。“那里可能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柳恩星眯起眼睛:“也可能是丧尸的巢穴。”

“总得冒险一试,天快黑了。”朴宥晴轻声说。

柳恩星最终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向教堂靠近。多年的相伴让她们无需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朴宥晴负责侦查前方,柳恩星则警惕后方和侧翼。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长椅东倒西歪,圣像蒙尘,但至少没有明显的血迹或尸体,这是个好兆头。朴宥晴迅速检查了主殿和后室,确认安全后,向门外的柳恩星打了个手势。

“这里不错。”柳恩星走进来,立刻开始用倒塌的长椅堵住入口,“我们可以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再往北走。”

朴宥晴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被教堂东侧一扇幸存的彩色玻璃吸引。夕阳的光线透过玻璃,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红蓝相间的光影。她不由自主地向那光芒走去,伸出手,让彩色光斑落在掌心。

“还是这么喜欢光。”柳恩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复杂情绪。

朴宥晴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了:“它让我觉得……世界不全是这个样子。”她的手指轻轻收拢,仿佛想抓住那束光,“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在那个避难所里,每天只有中午的时候,阳光会从通风口照进来一点点。”

柳恩星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声音变得生硬:“记得。所有人都挤破头想要离那束光近一点,好像那能救他们似的。”

朴宥晴终于转过身,看着好友紧绷的侧脸:“那束光确实救了我,恩星。在那些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它提醒我世界上还有美好的东西。”

“美好?”柳恩星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光从不会真正拯救任何人,阿晴。它只会让你看清这个世界有多丑陋,然后在你适应了它的温暖后,无情地消失。”

这是她们之间永无结论的争论,关于光明与黑暗,希望与绝望。十年前,当灾难爆发时,她们还是孩子,在同一所孤儿院里相依为命。当丧尸潮席卷城市,是彼此的支持让她们活了下来。但即使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她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却走向了两个极端。

朴宥晴总是寻找任何一点光明和希望,而柳恩星则坚信只有接受黑暗才能生存。

“我找到点东西。”柳恩星打破沉默,从祭坛后面拖出一个木箱,“蜡烛,还有一些书,可以烧火用。”

朴宥晴走过去帮忙,两人熟练地在教堂中央清理出一小块区域,用书籍和碎木片生起一小堆火。夜幕已经降临,没有电力供应的城市陷入深沉的黑暗,只有零星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落。

火光在柳恩星脸上跳跃,勾勒出她坚毅的轮廓。朴宥晴静静地看着她,想起多年前那个躲在衣柜里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那时的柳恩星还会哭,还会害怕,还会和她一起祈祷救援的到来。

腐臭混杂着铁锈的气味,这是末日十年后每座城市废墟的标准气息。朴宥晴小心翼翼地踏过碎玻璃和水泥块,她的脚步轻盈得像只猫,这是多年在死亡边缘求生练就的本能。

“左边。”柳恩星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这满目疮痍的世界从未在她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朴宥晴立刻侧身躲进一栋半塌公寓楼的阴影里,同时拉下额头上自制的护目镜。远处传来断续的嘶吼声,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听见了。”朴宥晴轻声回应,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把磨尖的钢筋,那是她最信赖的武器。

柳恩星悄无声息地移动到朴宥晴身侧,黑色的短发沾满灰尘却依然利落,那双总是带着戒备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环境。她比朴宥晴高半个头,身形矫健,动作中总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狠劲。

“声音从南边传来,我们得往北走。”柳恩星边说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水壶,递给朴宥晴,“喝一口。”

朴宥晴接过水壶,谨慎地抿了一小口。干净的水在如今是比黄金还珍贵的资源,她和柳恩星花了三天时间才在城西的废弃净水厂找到这点净水。

“北边是旧商业区,丧尸数量会更多。”朴宥晴提醒道,将水壶递回去。

柳恩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所以才更有可能找到物资。那些胆小的幸存者根本不敢去那里。”

柳恩星仿佛在挑战这个早已疯狂的世界。朴宥晴有时会想,柳恩星是不是在借此发泄内心那股永远无法平息的火。

“那走吧,趁天黑前找到落脚点。”朴宥晴调整了一下背包,那里装着她们全部的家当:几瓶水、一些过期但尚能食用的罐头、一把小刀和几条绷带。

她们像幽灵一样在废墟间穿行,十年末日的磨炼使她们掌握了独特的移动方式,沿着墙根的阴影,避开开阔地带,每一步都轻巧而谨慎。

转过一个街角,朴宥晴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柳恩星。

“看。”朴宥晴指向远处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那是旧时代的一座教堂,彩色玻璃虽然大多破碎,但建筑结构出人意料地稳固。“那里可能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柳恩星眯起眼睛:“也可能是丧尸的巢穴。”

“总得冒险一试,天快黑了。”朴宥晴轻声说。

柳恩星最终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向教堂靠近。多年的相伴让她们无需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朴宥晴负责侦查前方,柳恩星则警惕后方和侧翼。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长椅东倒西歪,圣像蒙尘,但至少没有明显的血迹或尸体,这是个好兆头。朴宥晴迅速检查了主殿和后室,确认安全后,向门外的柳恩星打了个手势。

“这里不错。”柳恩星走进来,立刻开始用倒塌的长椅堵住入口,“我们可以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再往北走。”

朴宥晴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被教堂东侧一扇幸存的彩色玻璃吸引。夕阳的光线透过玻璃,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红蓝相间的光影。她不由自主地向那光芒走去,伸出手,让彩色光斑落在掌心。

“还是这么喜欢光。”柳恩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复杂情绪。

朴宥晴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了:“它让我觉得……世界不全是这个样子。”她的手指轻轻收拢,仿佛想抓住那束光,“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在那个避难所里,每天只有中午的时候,阳光会从通风口照进来一点点。”

柳恩星的动作停顿了一瞬,声音变得生硬:“记得。所有人都挤破头想要离那束光近一点,好像那能救他们似的。”

朴宥晴终于转过身,看着好友紧绷的侧脸:“那束光确实救了我,恩星。在那些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它提醒我世界上还有美好的东西。”

“美好?”柳恩星冷笑一声,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光从不会真正拯救任何人,阿晴。它只会让你看清这个世界有多丑陋,然后在你适应了它的温暖后,无情地消失。”

这是她们之间永无结论的争论,关于光明与黑暗,希望与绝望。十年前,当灾难爆发时,她们还是孩子,在同一所孤儿院里相依为命。当丧尸潮席卷城市,是彼此的支持让她们活了下来。但即使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她们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却走向了两个极端。

朴宥晴总是寻找任何一点光明和希望,而柳恩星则坚信只有接受黑暗才能生存。

“我找到点东西。”柳恩星打破沉默,从祭坛后面拖出一个木箱,“蜡烛,还有一些书,可以烧火用。”

朴宥晴走过去帮忙,两人熟练地在教堂中央清理出一小块区域,用书籍和碎木片生起一小堆火。夜幕已经降临,没有电力供应的城市陷入深沉的黑暗,只有零星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落。

火光在柳恩星脸上跳跃,勾勒出她坚毅的轮廓。朴宥晴静静地看着她,想起多年前那个躲在衣柜里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那时的柳恩星还会哭,还会害怕,还会和她一起祈祷救援的到来。

“你在想什么?”柳恩星突然问,眼睛仍然盯着火焰。

“想起以前的事。”朴宥晴轻声说,“想起我们躲在孤儿院的储藏室里,外面全是那些……东西。你抓着我的手,说我们一定会活下去。”

柳恩星的表情微微松动:“那时我太天真了。”

“我不觉得那是天真。”朴宥晴抱紧膝盖,“那是希望。正因为有那种希望,我们才活到了今天。”

柳恩星终于抬起头,目光在火光中显得异常深邃:“不,阿晴。我们活下来是因为我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没有人会来救我们,没有神,没有英雄。只有弱肉强食。”

朴宥晴没有争辩。她知道柳恩星的坚硬外壳下,藏着的是同样深刻的伤痛。十年前,当救援队终于到达孤儿院时,为了优先撤离“更有价值”的人,她们被命令留在原地等待下一批救援,可那批救援从未到来。是柳恩星带着她,趁夜逃出孤儿院,开始了在这末日世界的流浪。

从那以后,柳恩星再也不相信任何形式的“救赎”。

“吃点东西。”柳恩星扔给朴宥晴一罐过期两年的豆子,这是她们前一天在一辆废弃汽车里找到的。

朴宥晴默默地接过,用匕首撬开罐盖。豆子的味道并不好,但能提供必要的能量。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那片黑暗。

“听说东边有个新的幸存者据点。”朴宥晴突然说,“他们说那里有电力,有防御工事,甚至有小片的农田。”

柳恩星嗤笑一声:“传言每年都有,结果呢?不是陷阱就是很快就沦陷了。”

“但这次不一样,几个遇到的流浪者都说——”

“阿晴,”柳恩星打断她,声音罕见地柔和了一瞬,“希望是危险的。它会让你放松警惕,而在这个世界,放松警惕就意味着死亡。”

朴宥晴低下头,不再说话。她知道柳恩星的警告出于保护,就像过去十年中无数次那样,是柳恩星的谨慎和多疑让她们一次次躲过陷阱和背叛。

吃完简陋的晚餐,两人轮流值守。朴宥晴先休息,但她躺在自己用旧窗帘铺成的“床铺”上,却久久无法入睡。

她想起白天那束彩色玻璃投下的光,想起那些早已消失在记忆中的阳光灿烂的日子。或许柳恩星是对的,希望是危险的,但它也是朴宥晴能够保持自我的唯一方式。如果连对光明的向往都失去了,那她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夜深了,教堂外传来遥远的嘶吼声和某种不知名生物的嚎叫。朴宥晴蜷缩起身子,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意。就在这时,她听见柳恩星轻声哼起一首歌,那是她们小时候在孤儿院学的一首摇篮曲。

朴宥晴闭上眼睛,露出一丝微笑。这是柳恩星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有在最深沉的黑暗中,她才会流露出这种温柔。

这就是她们的相处模式,朴宥晴追寻光明,柳恩星拥抱黑暗,但在彼此需要时,她们永远是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睡吧,阿晴。”柳恩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明天还要赶路。”

朴宥晴终于沉入睡眠,梦中没有丧尸,没有废墟,只有阳光和绿地,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向她伸出手。

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柳恩星来到她身边,为她盖好那薄得可怜的“被子”,然后在她身旁坐下,整夜没有再移动。

第一缕晨光透过教堂破损的屋顶时,朴宥晴醒了。她看见柳恩星靠在附近的柱子旁,眼睛因缺乏睡眠而泛红,但眼神依然警觉。

“有情况吗?”朴宥晴立刻坐起身。

柳恩星摇头:“昨晚很安静,太安静了。我觉得不对劲。”

两人迅速收拾好行李,扑灭火堆的余烬。就在她们准备离开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炸的闷响。

柳恩星立刻冲到窗边,朴宥晴紧跟其后。几个街区外,一股黑烟正在升起。

“不是普通的爆炸。”柳恩星皱眉,“有规律……是信号弹。”

朴宥晴的心跳加速:“是幸存者吗?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柳恩星明白她的意思,也可能是掠夺者设置的陷阱。

接着,她们看见了一道耀眼的光芒在爆炸点附近闪现,那光芒如此纯粹、强烈,绝不是自然火源能发出的。

“那是什么?”朴宥晴屏住呼吸。

柳恩星的表情变得凝重:“异能者。”

异能者——末日降临后出现在极少数人身上的超自然能力。传言中,他们能操纵元素、读心,甚至预知未来。但就像所有末日中的传言一样,真假难辨。朴宥晴和柳恩星流浪十年,还从未亲眼见过真正的异能者。

“我们得去看看。”朴宥晴脱口而出。

柳恩星立刻摇头:“太危险了。”

“但如果真的是异能者,如果他们需要帮助……”

“阿晴,”柳恩星转过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还记得上次吗?那个声称有药品的幸存者小组,结果呢?”

朴宥晴低下头。她当然记得,那是她们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是柳恩星机警地提前发现异常,她们早已成为那些掠夺者的牺牲品。

“这次不一样,”朴宥晴抬起头,直视柳恩星的眼睛,“那光芒……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光。它让我感觉……安全。”

柳恩星的表情复杂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担忧、无奈和一丝愤怒的情绪:“光总是让你感觉安全。但记住我的话,阿晴。最危险的光,是那些让你感到温暖,却最终将你烧成灰烬的。”

远处又传来几声爆炸,那光芒再次闪现,这次更加耀眼,仿佛在黑暗中开辟出一小片白昼。

朴宥晴抓住柳恩星的手:“就远远地看一眼,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离开。我保证。”

柳恩星凝视她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这是她妥协的标志。

“只能远远地看。”柳恩星强调,“而且一旦我觉得不对劲,我们立刻离开,不管你同不同意。”

朴宥晴点头,眼中闪烁着感激和一丝希望的光芒。

柳恩星转身背好背包,眼神却变得深沉而冰冷。她最后瞥了一眼那光芒闪耀的方向,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如果那光会伤害你,我就毁了它。”

她们离开教堂,向着光芒的方向前进。朴宥晴的心中充满期待,而柳恩星则满心戒备。她们不知道,这一决定将彻底改变她们的命运,将她们推向两个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男人身边。

在废墟的阴影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移动着,一个追寻光明,一个警惕着光明可能带来的危险,却同样坚定地守护着彼此,就像过去十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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