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篇·天亮之前【肖战篇完结、小小番外合并】

最后一天，天还没亮他就来了。

我打开门的时候，晨光刚刚从东边的窗户透进来，灰蓝色的，像是墨水在水里慢慢化开。他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梳得很整齐，看起来像是专门打理过的。

#肖战 我怕时间不够用。

他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接过去暖着手，没有喝。

#肖战 殷渔，今天是最后一天，我想跟你说几件事。

#肖战 第一件——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

#肖战 是那天暴雨里你演戏的时候。你在雨里哭，说“我只是想做一个有用的人”。我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你，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那时候我知道，不单是喜欢那么简单。

#肖战 是想把你的眼泪擦干净。

我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他。晨光从东边慢慢地漫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肖战 第二件——我喜欢你什么。

他停了一下。

#肖战 喜欢你翻我微博翻到三年前。喜欢你骗我说那是工作需要。喜欢你站在海边的样子，像是海在找你，你也在找海。喜欢你握住我手的时候，指尖是凉的，但没有缩回去。

#肖战 第三件——你走了之后我会怎样。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肖战 我会继续拍戏，继续工作，继续活着。但我会比以前多想一件事——就是你在哪里。会不会有人给你买咖啡，会不会有人带你看海，会不会有人在你哭的时候，不用你说就递纸巾。

#肖战 你让我说完。

他深吸了一口气。

#肖战 第四件——我从来没有后悔遇到你。哪怕你今天就要走，哪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晨光已经从灰蓝色变成了淡金色，照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肖战 说完了。

我坐直了身体，看着他。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肖战 那你找到新地方之后，会告诉我吗？

#肖战 这句话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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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过得很慢。

我们没有做任何特别的事，没有去任何特别的地方。他就坐在我旁边，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待着。窗外的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光线的颜色从金色变成橘色，又从橘色变成灰紫色。

黄昏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方。

#肖战 殷渔。

#肖战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走得更难过？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肖战 什么时候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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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很快。

城市的灯光又一次亮起来了，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在夜色里。我们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中。

我知道时间快到了。

我站起来，拿起床头柜上那封信。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写字，但里面装着我昨晚写了很久的话。

他从黑暗中抬起头来，看着我。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些。

#肖战 现在？

#肖战 你说过，如果我说那句话，你就等我回答。

#肖战 最后一句。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肖战 殷渔，我爱你。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捞上来的。

#肖战 不是喜欢，不是欣赏，不是感动——是爱。爱到如果你不在了，我也有一半的心跟着你走了。

我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但声音是稳的。

黑暗里，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发酸。但海神族的眼泪不会轻易掉下来，所以我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把信塞进他的掌心。

#肖战 殷渔……

我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他的手指攥紧了那封信，没有说话。

我转身走向卧室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肖战 我会去找你的。

我在门的另一侧站了几秒钟。

然后我闭上眼睛，将身体里所有的灵力集中在指尖，勾勒出一个金色的传送符文。

光芒从脚下涌起，像是海水倒灌进房间。

光芒包裹了我的身体，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的画面是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点灯光，和他握着信站在黑暗中的轮廓。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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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番外 · 他拆开信之后

殷渔离开的第三十七天，肖战终于拆开了那封信。

他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每天睡觉前看一眼，但始终没有打开。好像拆了那封信，她离开这件事就变成真的了。

第三十七天晚上，他坐在床边，拆开了它。

信很短，只有四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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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

你说海是圆的，走远了也能绕回来。那我走远一点，你记得沿着海岸线找我。

如果你找到我的时候，我还没想起来你是谁，你就告诉我——你喜欢蓝色的海，喜欢会翻人三年微博的人，喜欢站在路灯下等人。

也许我会想起来。也许不会。

但我会知道，有一个人在等我。

殷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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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夹进了那本《海边的卡夫卡》里。

然后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海。

不是真的有海——他的公寓看不到海。但他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想象着海的方向。

他把窗户推开，秋天的风涌进来，带着这个城市的气息。

他把手伸出窗外，像是要握住什么。

指尖是空的。

但他握住了。

（肖战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