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篇·约谈

经纪人的电话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热搜挂了一整天，傍晚时分，肖战那边先是来了消息：「王哥说要找你。你接他电话就行，不用怕。有我在。」

我当时刚看到这条消息，屏幕就暗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了接听。

#王哥 殷渔老师，是我，肖战的经纪人王哥。方便说话吗？

#王哥 之前咱们在片场见过，就不绕弯子了。我希望您能跟肖战保持距离。

#王哥 私下不要见面，不要聊天。正常的公开工作场合不可避免，但私下的一切接触都停止。

#王哥 您心里应该有数。肖战的商业价值摆在那里，任何负面的蛛丝马迹都可能影响代言和合作。他的形象是干净的，这是品牌方最看重的东西。如果有任何超出友谊的关系曝光，损失不是几百万的事，是几个亿的事。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你在挡他的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哥 殷渔老师，我真心劝你一句——你还年轻，正在上升期，如果你不想被封杀、不想被扣上蹭热度的帽子，就听我的。这件事到此为止，对你对他都好。

#王哥 对。这个圈子靠的是资源和人脉，我有。你没有。

我笑了，声音不大，但那头的人应该听到了。

#王哥 你说。

我停了半秒。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王哥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街道照成暖黄色。我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手的温度很稳。

这一次，阿七的沉默格外久。

手机震了一下。

Z：王哥给你打电话了？

殷渔：打了。

Z：他说什么了？

殷渔：让我离你远一点。说会影响你的商业价值。

Z：你怎么回的？

殷渔：我说我拒绝。

又是一阵停顿。然后他的回复像是一句叹息，隔着一整个城市传到我的屏幕上。

Z：殷渔，如果我现在来找你，你会下楼吗？

殷渔：几楼？

Z：一楼。

我握着手机转身看向窗外——楼下，一辆灰色商务车停在路灯下。车灯没开，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车牌。

他来了。

就在王哥给我打完电话之后，他自己开车来了。

殷渔：你经纪人说不能私下见面。

Z：我知道。

殷渔：你还来？

Z：所以我没问他。我直接来了。

我看着楼下那辆车，他坐在驾驶座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隔着七层楼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攥得很紧。

殷渔：等我两分钟。

我拿起外套，推门出去。

电梯在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每跳一格我的心跳就快一点。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看到他站在单元门口，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肖战 蛋糕店重新买了一份。没有化。

我站在电梯口，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肖战 我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了。没想好要不要叫你。

#肖战 因为王哥打你电话的时候，我在想——如果因为他的几句话，你就答应离我远一点，那证明你不够在乎我。可你没有。你拒绝了。

他把纸袋递过来。

#肖战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上来。

我接过纸袋。芝士蛋糕的盒子透过纸袋传出一丝凉意。

#肖战 他不会。

#肖战 因为我刚刚给他发了消息。我说——她的事，我来管。你动她，等于动我。

夜风吹过来，卷起地上几片落叶。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个在黑暗中偷偷靠近的人。

我没有理阿七。

我只是看着肖战，看着这个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盔甲的男人。他站在深秋的夜风里，手里是空的——纸袋已经给了我，所以他什么也没有拿，就那么站着，像一棵独自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

#肖战 嗯。

他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肖战 想过。

#肖战 所以我更要在你消失之前，把能做的事都做了。把能说的话都说了。把能送的蛋糕都送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

#肖战 就算你真的会消失，我也要你知道——有一个人，在消失之前，拼了命地想留住你。

夜很深了，秋天的风穿过城市的街巷，带来远处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我和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是一个没有化掉的芝士蛋糕，和一个不知道多久会到来的告别。

#肖战 嗯。

#肖战 你先上楼。

#肖战 我看着你上楼。

我们谁都没有动，就这么站着，在深秋的夜风里，像两个都不敢先转身的人。

阿七又沉默了。但我在他的沉默里，听出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一种类似于“明白了”的情绪。

#肖战 好。

我转身走进单元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从最后的缝隙里看到他还站在那里。

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