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放任林渡完成合唱，放任林渡重新连接，又在连接断开以后才公开异常状态。JS像是在等待某个结果，而这个结果与沈听澜有关。

“你早就知道他会断线。”

沈听澜开口。

JS抬眼看他。

“我知道他的状态不稳定。”

“那你为什么还允许他上场？”

“因为他必须自己做出选择。”

“这和选择没有关系。他刚才明明还在唱。”

“你认为失声以后重新唱完，就代表问题解决了吗？”

沈听澜没有回答。

JS把后台的一份数据投到直播间屏幕上。那是一条被压缩过的声线图，林渡的声音从昨晚开始便存在异常波动。每当他演唱与过去舞台有关的歌词时，声线都会出现短暂断层，断层之后还有一段无法解析的低频噪声。

这不是设备故障。

也不是普通的心理紧张。

T.赵太阳的声音比刚才更低。

“那段低频是什么？”

“无法确认。它会在林渡情绪失控时出现，覆盖他的原始声线。”

T.六月问。

“有人在干扰他？”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是人为。”

“那你把它叫异常情绪源？”

“因为它会跟随林渡的情绪变化。”

沈听澜看着那道低频噪声，耳边忽然响起林渡昨晚唱到第四句时的停顿。那一刻他听见的不是简单的恐惧，而像是有什么声音从更深处压了上来，迫使林渡闭嘴。

系统界面突然闪过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源头残留】

【异常情绪并非单一目标产生】

【关联对象：未知】

【建议：寻找原始录音】

沈听澜眼神一动。

“林渡昨晚的录音在哪里？”

直播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T.赵太阳先反应过来。

“你怀疑异常源来自录音？”

“系统……我的意思是，昨晚他唱歌时的异常，可能和以前留下的音频有关。”

沈听澜差点把系统的存在说出来，临时改了措辞。

JS却像是听出了什么。

“你听到了什么？”

“他唱歌时，情绪不是从现在开始的。”

“继续。”

“像有人把一段过去留在了他的声音里。只要碰到相似的旋律，就会重新出现。”

JS看着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指出问题。

赵太阳已经开始联系后台技术人员。

“查林渡最近三天上传的音频记录，还有他在听潮阁的旧节目。”

T.徐来问。

“我们可以直接联系他本人吗？”

“电话没人接。”

“私人账号呢？”

“全部离线。”

T.六月低声骂了一句。

“这算什么，拿完第一名就把人弄丢？”

“他不是因为排名离开。”

沈听澜盯着那条不断减弱的波纹。

“他是在躲避某种声音。”

话音刚落，系统忽然发出提示。

【追踪窗口即将关闭】

【是否使用一次性临时连接】

【连接对象：目标T.林渡】

【代价：宿主将接收目标当前情绪，并失去十分钟主动屏蔽权限】

沈听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十分钟。

如果林渡现在正处于失控状态，他必须在十分钟内承受所有情绪冲击，而且无法关闭。系统没有告诉他会听见什么，也没有保证林渡能够保持清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