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第62章：刘桂兰成长

刘桂兰送货回来那天，林晚星的脚已经能着地了，虽然还是有点瘸。

她拄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走到院门口，正好看见老赵的车开进来，车轮子碾过地上的泥坑，溅起一片水花。刘桂兰从车斗里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带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

刘桂兰扬了扬手里的钱袋子，

林晚星接过钱袋子，掂了掂分量，数了数，点点头，

刘桂兰一屁股坐到门槛上，把路上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讲小孙怎么热情地迎上来，一口一个婶儿叫得热乎；讲他怎么把货点得仔细，还送了两包糖炒栗子给她；讲她怎么跟人家结账、点钱，一路上没出差错。

林晚星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刘桂兰撇撇嘴，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了，她妈本来就不只是会做饭喂鸡。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有了机会，照样能撑起一片天。

打那以后，刘桂兰开始主动帮忙了。

以前算账都是林晚星的活儿，记账本往那儿一摊，铅笔一拿，噼里啪啦算半天。现在刘桂兰凑过来，

林晚星教了她两遍怎么记流水账，刘桂兰就学会了。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比林晚星还利索。

刘桂兰头也不抬，眼睛盯着账本，

林晚星看着她妈，忽然有点心酸。

她妈年轻的时候也是聪明人，只是命不好，没赶上好时候。嫁了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生了个闺女，好不容易攒了点家底，她爹又走了。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山村里，没见过啥世面。

刘桂兰应得干脆，

还有一回，镇上供销社的老陈打来电话，问有没有新鲜的蘑菇和木耳。

林晚星正忙着炒货，顾不上接。刘桂兰把电话接了，问清楚需求量、规格要求，一笔一笔记下来，还跟人家约好了送货时间。

刘桂兰记了满满一页纸，连联系人姓啥、电话号码都写得清清楚楚。等林晚星忙完出来，刘桂兰把记录本递给她，

林晚星看了看单子，点点头，

老陈那边也是头一回跟刘桂兰打交道，没想到这大婶说话利索、办事清楚，不由得高看了一眼。后来再打电话，直接点名要找"林家嫂子"，"让你妈来接电话，她办事我放心"。

还有一天，村里有人来卖山货，是隔壁周婶家的儿子，背了一篓子松子来。

林晚星不在，刘桂兰接待的他。

刘桂兰抓了把松子看了看，摇摇头，

那小子不服气，

刘桂兰把松子往篓子里一倒，

那小子愣了愣，最后还是点了头。

林晚星回来听说这事儿，挑了挑眉，

刘桂兰哼了一声，

慢慢地，村里人都知道了，刘桂兰不光是林晚星的妈，还是她的帮手。

有人来家里收货，看到刘桂兰在记账，笑着说：

刘桂兰嘴上说"哪儿哪儿，就是帮帮忙"，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骄傲。闺女能干，当妈的也跟着沾光，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林晚星在旁边看着，心里头热乎乎的。

她想起刚穿过来那会儿，刘桂兰整天愁眉苦脸的，动不动就掉眼泪。家里穷得叮当响，灶台上连个荤腥都没有。她一个寡妇带着闺女，在村里头抬不起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不一样了。

她妈脸上的皱纹好像都舒展开了，眼睛里头有了光，走路都带风。跟村里人说话也有底气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模样。

有一天晚上，林晚星忽然开口，

刘桂兰正在收拾碗筷，听见这话愣了一下，

刘桂兰笑了，

林晚星没说话，嘿嘿笑了两声。

刘桂兰把碗筷泡进盆里，擦了擦手，

刘桂兰坐下来，看着林晚星，

她顿了顿，又说：

林晚星看着她妈，眼眶有点酸。

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啥。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最后就挤出三个字。

刘桂兰扑哧笑了，

林晚星站起身，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刘桂兰。

刘桂兰拍了拍她的手背，

娘俩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窗户外头，星星亮晶晶的，挂在夜幕上一闪一闪。

林晚星想，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有奔头的日子，才是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