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农科院三楼的某个窗口，林婉清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苏晚……"

她咬牙切齿，

"你以为赢了？

等着瞧。"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对，我找到苏建国的女儿了……她手里有手稿……您说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想办法，拿到手稿。

拿不到……就毁掉。"

"毁掉？"

"对，"

林远山的声音冷得像冰，

"就像十多年前，毁掉她爹一样。"

林婉清挂断电话，嘴角弯起一个阴冷的笑。

苏晚，游戏才刚刚开始。

培训班结业考核，定在腊月初八。

天寒地冻，农科院后试验田里，玉米秆子早就收了，只剩下枯黄的茬子。

考核内容是"杂交方案设计"——每人提交一份完整的育种计划，包括亲本选择、杂交组合、田间管理、预期产量。

苏晚坐在教室里，奋笔疾书。

她的方案，是基于父亲手稿的"双交种"改良版，结合前世经验，做了优化调整。

"时间到，"

周牧野敲了敲讲台，

"交卷。"

学员们陆续起身，苏晚把方案递上去，目光扫过旁边的林婉清。

女人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苏晚同志，"

周牧野翻着她的方案，眼睛越来越亮，

"你这个'阶梯式密植'，从哪儿想的？"

"我爹手稿里提过，"

苏晚面不改色，

"我加了点自己的琢磨。

双交种长势旺，耐密植，但太密会倒伏。

阶梯式排列，既能增加株数，又保证通风透光，减少倒伏风险。"

"好！好！"

周牧野连连点头，

"这个思路，我要报到省局，明年开春，咱们专门试一块！"

林婉清站在一旁，指甲掐进掌心。

她的方案，是"借鉴"前世记忆写的，看似华丽，实则空洞。

跟苏晚这份比，高下立判。

"林同志，"

周牧野翻到她的方案，眉头皱起来，

"你这个……亲本选择有问题。

A系和B系亲缘太近，杂交优势不明显。

这基础错误，不该犯啊。"

林婉清脸色涨得通红：

"我、我可能……记错了……"

"记错？"

周牧野放下方案，目光沉了下来，

"林同志，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

你这方案，回去重写吧。"

全场寂静。

林婉清低着头，眼眶发红，不知是羞是怒。

她猛地转身，冲出教室，高跟鞋在走廊里踩出凌乱的声响。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快意，只有沉甸甸的警惕。

林婉清不会善罢甘休。她背后的林远山，更不会。

考核结束，苏晚收拾包袱准备回村。

田晓禾依依不舍地送她：

"苏晚，你真要走啊？

周老师说，想留你在农科院呢！"

"不了，"

苏晚笑，

"我的地在红星队，我的……人，也在那儿。"

她说着，目光落在院门口。

顾晏辰正站在那儿，军大衣上落满雪花，手里拎着个布包，显然又是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