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领导们频频点头，交头接耳：

"这丫头，有思想！"

苏晚鞠躬下台，却在后台被人拦住了。

"苏晚同志？"

一个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站在她面前，卷发披肩，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是林婉清，省农科院的，"

她伸出手，指甲涂着淡淡的红色，

"你的报道我看了，很有意思。"

苏晚没握手，只是看着她：

"林同志有事？"

林婉清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收回手，不在意地拢了拢头发：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科学种田是好事，但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你的'虫鸡治虫'，看着新鲜，实则隐患重重。

鸡会刨根，破坏植被；

艾蒿汁浓度控制不好，反而烧苗。

这些，你想过吗？"

苏晚眯起眼。

这女人，果然知道些什么。

"林同志对农业很有研究？"

她反问。

"略懂，"

林婉清笑得自信，

"我在农科院搞土壤研究，比你多看几本书罢了。"

"那正好，"

苏晚忽然笑了，

"我的试验田就在红星队，林同志有空来指导指导？

咱们当面切磋，比在这儿空口说白话强。"

林婉清脸色微变。

她没想到苏晚这么难缠。

按照她的"记忆"，这个时期的苏晚应该是个软包子，任她拿捏才对。

怎么……

"一定，"

她勉强维持笑容，

"改天一定拜访。"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作响。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这女人，有问题。

回到村里，天已经黑了。

苏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往知青点走，却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见了顾晏辰。

男人倚在树身上，手里夹着根烟，没点，只是摩挲着。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顾队长？"

苏晚走过去，

"等谁呢？"

"你，"

他直起身，把烟揣回兜里，

"表彰会怎么样？"

"还行，"

苏晚笑了笑，

"就是遇见个奇怪的人。"

她把林婉清的事说了一遍，顾晏辰眉头越皱越紧。

"林婉清……"

他喃喃自语，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你认识？"

"不确定，"

他摇头，

"我战友在省农科院，提过这么个人，说是……"

他顿了顿，

"说是有点背景，家里有人在北京。"

苏晚心里一凛。

北京背景？

那更麻烦了。

这个年代，政治资源比黄金还值钱。

"不管她，"

苏晚甩甩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对了，你今天去哪儿了？

采访的时候就没见你。"

顾晏辰沉默了一瞬，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我的结婚申请，批下来了。"

苏晚：

"……"

"顾晏辰！"

她差点跳起来，

"我说过，先恋爱！"

"我知道，"

他面不改色，

"申请先备着，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签。"

苏晚扶额。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轴？

"我不签，"

她把纸推回去，

"至少现在不签。"

顾晏辰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行。

那……恋爱怎么谈？"

"啊？"

"你说要恋爱，"

他认真地看着她，

"怎么谈？

我听你的。"

苏晚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