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
他把布包递过去,
"我娘做的,韭菜盒子。"
苏晚眼睛一亮,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两个金黄酥脆的韭菜盒子,还温着。
"您娘?"
"嗯,"
顾晏辰在她旁边蹲下,拔了根草茎在手里把玩,
"她听说队里来了个会种地的女知青,想见见。"
苏晚咬了一口韭菜盒子,含糊不清地问:
"那您咋说的?"
"我说,"
顾晏辰顿了顿,耳根微红,
"等试验田出了成果,再带回去给她看。"
苏晚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带回去"——这三个字,怎么听着这么暧昧?
她偷瞄了顾晏辰一眼,发现这男人正盯着远处的夕阳,侧脸线条硬朗,喉结滚动了一下。
"顾队长,"
她忽然开口,
"您是不是……"
"是什么?"
"是不是喜欢我?"
"噗——"
顾晏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苏晚拍着他的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反应这么大,看来是了。"
"你、你……"
顾晏辰咳完了,却不敢看她,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怎么……"
"怎么什么?怎么不害臊?"
苏晚凑近他,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皂角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顾晏辰,我问你,你天天给我送饭,半夜陪我灌水,还伪造公函骗我留下——这些,不是喜欢是什么?"
顾晏辰僵在原地,像被点了穴。
半晌,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粗糙温热,带着薄茧,是常年握锄头磨出来的。
"是,"
他声音低哑,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喜欢你。"
苏晚愣住。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这闷葫芦居然真的承认了。
"从什么时候?"
她听见自己问。
"从你举着搪瓷缸子要砸人的时候,"
顾晏辰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目光灼灼,
"那时候我就想,这丫头,够烈,配得上这片土地。"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
这男人,表白都不会,什么叫"配得上这片土地"?
但她嘴角却弯了起来,压都压不住。
"那我也告诉你,"
她凑近他,近到呼吸可闻,
"我也喜欢你。
从你替我挡在马干事面前的时候,从你半夜陪我灌水的时候,从你……"
她话没说完。
因为顾晏辰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拂过,却烫得她浑身一颤。
"你、你……"
苏晚瞪大眼睛。
"话多,"
顾晏辰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耳根红得像滴血,
"吃你的韭菜盒子,我走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僵硬,同手同脚。
苏晚摸着额头,愣了半晌,忽然笑出声。
这男人,亲完就跑,怂得很。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田埂另一头的老槐树后,藏着一个人影。
周红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转身就往村里跑。
第二天,绯闻传遍了全队。
"听说了吗?
苏知青和顾队长好上了!"
"真的假的?
顾队长那冷脸,能看上女知青?"
"亲眼看见的!
周红说的,两人在田里亲嘴呢!"
"哎呦,伤风败俗啊!"
"什么伤风败俗,人家男未婚女未嫁,正经处对象!"
苏晚在知青点院子里刷牙,听着外面的议论,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