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审讯室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光线刺得孙某不断眯眼,手腕上金属手铐箍得他皮肤发红,身体不停在座椅上焦躁扭动,说到后半段声音发颤,眼底混杂着后怕、怨毒与一丝屈辱,整个人情绪濒临崩溃。
他咽了口唾沫,语速急促地往下讲,额头上不断冒冷汗:
“靠着她打通的缅北线路,我们生意越做越大,赚得盆满钵满,所有人都换了豪车,住进大别墅,那天专门订了高档会所摆酒庆功。
那段时间大伙心里其实一直悬着,眼下所有身家、整条境外黑色渠道全攥在她手里,缅北每一笔对接交易都是她亲自出面谈,我们全都怕她心里有疙瘩,担心我在外乱来惹她翻脸断了财路。
我当时脑子一热,直接在会所点了好几个年轻姑娘作陪,亲戚同伙全都盯着她,等着看她发火闹脾气。可万万没想到,她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倒轻飘飘跟我说,只要我不把外面的人带回别墅家里,在外头怎么消遣她一概不管。
这话一出,我扫了一圈在场亲戚同伙打量、羡慕的目光,心底那股得意劲儿直接压不住,席间不停有人吹捧我驭妻有手段,能把这么有本事的女人拿捏得服服帖帖。
她做得更夸张,当场直接出手把整间会所全包下来,吩咐人把店里所有陪侍姑娘全都叫过来,连会所老板娘都一并喊到包厢。她笑着说不能厚此薄彼,在场每一个亲戚、团伙弟兄都分到好几个人陪着。
一屋子人瞬间乐疯,围着我不停恭维起哄,包厢里其他女性也轮番上前劝酒,拼着劲灌我们,一句句奉承话听得我们飘飘然,毫无防备地一杯接一杯猛灌,最后所有人全都喝得断片,意识彻底模糊。
等我猛地惊醒时,手脚已经被粗麻绳死死捆牢,浑身动弹不得,放眼望去整个包厢里的同伙、亲戚全和我一样被绑,车辆正高速往云南边境、缅甸方向开。
缓了许久我们才慢慢理清整件事的圈套:昨晚会所里那些姑娘、老板娘,根本不是普通陪侍,全是早年被我们团伙拐卖受害者的家属。有人孩子被我们拐走,有人亲姐妹、亲妹妹落在我们手里,在外围把风看守车子的,还有那些受害者的父兄、祖辈,个个和我们有血海深仇,性子极端,一心要报复。
后来途中我借着看守松懈偷听到通话,才彻底惊出一身冷汗——长期和她对接缅北园区、敲定人口买卖交易线的合作方,根本不是外人,是她的亲姐姐,她们姐妹俩早就算计好,等于从头到尾都是自家姐妹布下的局,所谓渠道不过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心知一旦被送进缅甸,下场只会更惨。趁看管我们的人松懈,我费劲磨断绳子逃下车,沿路故意砸毁路边车辆、商铺,抢夺路人财物,故意制造恶性警情,就是赌警方会出警拦截。也正是靠着故意闹事引来警力,我们才在即将越过边境线前被你们抓获。
警官,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普通人,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我现在只求赶紧关进监狱,这辈子再也不要和她碰面,多看一眼我都浑身发毛!”
记录的警官笔尖不停,沉声追问:“你所说受害者家属参与报复、其亲姐姐把控缅北交易渠道,所有细节能否逐一对应核实?”
孙某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语气近乎嘶吼:“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你们一定要彻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