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以为是菟丝子,结果是绞杀榕(5)

同人一些脑洞

别院安静得可怕。

没有往日温热的茶汤,没有温柔的等候,没有整洁打理的院落。

秋雨淅淅沥沥,打落满院落叶,满地萧瑟荒芜。

院中那棵老槐树,早已彻底枯朽。

粗壮的树干中空开裂,树皮尽数剥落,生机断绝,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雨中摇摇欲坠,死气沉沉。

而缠绕在老槐树上的那些细碎青藤、小白花,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粗壮坚韧的褐色气根。

无数根系盘绕交错,紧紧勒住枯朽的树干,深深扎进地底,牢牢锁住整座院落的土壤。根系繁茂粗壮,蔓延四方,撑起了一片全新的、苍劲挺拔的绿意。

那不是柔弱寄生的菟丝子。

是扎根三年、彻底绞杀了老树的绞杀榕。

林砚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一道清淡的女声,从树下缓缓传来。

“你终于回来了。”

苏晚站在枯槐之下,一身素衣,身姿挺拔。

她再也没有往日的怯懦、温顺、卑微,眼底无半分水汽惶恐,只剩极致的冷静、淡漠与疏离。

三年温柔伪装,层层褪去,露出了蛰伏多年的真面目。

从容、锐利、沉稳、掌控一切。

是运筹帷幄的执棋者,绝非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林砚嘴唇颤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是你……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

苏晚轻轻颔首,坦然承认,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是我。”

“粮库失火、商户反水、官府查封、心腹倒戈,尽数出自我手。”

字字清晰,字字诛心。

林砚踉跄后退一步,心口剧痛,窒息般的绝望席卷全身。

他想起三年朝夕温柔,想起她日日温顺依附,想起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庇护,想起自己笃定的那句“你离不了我”。

巨大的荒谬与讽刺,将他彻底淹没。

“为什么?”他死死盯着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我待你不薄,予你安稳、予你荣华、护你周全,从未有过半分亏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苏晚垂眸,看着脚下盘绕交错的根系,淡淡开口,道出所有前尘过往。

“三年前,城南苏氏满门覆灭。”

“我父兄惨死狱中,族人流离失所,百年家业被人瓜分蚕食。而亲手推波助澜、坐收渔利,吞下苏氏大半产业的,就是你的林家。”

林砚浑身一震,脑海轰然作响。

他终于想起那场早已被他淡忘的旧案。

那年他尚且年少,家族生意由父辈主导。林家确实借着苏氏倾覆的乱世,吞并了不少产业,只是父辈从未细说其中阴私,他只当是商场寻常博弈,从未知晓背后竟是满门血海深仇。

“我无处可去,无依无靠,只剩一腔血海深仇。”苏晚抬眸,目光清冷,直视着他,“我查遍所有,知晓林家公子心软仁慈,最善庇护弱小,最易被柔弱蒙蔽。”

“所以我在山间等你。”

“我扮成无家可归的孤女,扮成离你不活的菟丝花,温顺听话、谦卑依附,陪在你身边三年。”

林砚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痛苦:“这三年的温柔、顺从、陪伴……全都是假的?”

“不全是假。”苏晚语气平静,“温顺是假,依附是假,感恩是假。但这三年,我确实借着你的庇护,安稳扎根,静待时机。”

她缓缓上前一步,站在满目萧瑟的庭院中央,字字清晰,撕开所有伪装。

“林砚,你从头到尾都看错了我。”

“你以为我是菟丝子,无根无依,寄生而生,离了宿主便必死无疑。”

“可菟丝子从来长不出扎根大地的根系,从来绞杀不了参天大树。”

“我是绞杀榕。”

“初期依附,只是我的蛰伏。借你枝干遮风,借你土壤扎根,借你声势生长。”

“等我的根系盘满你的根基,等我足够强大,你这棵供我栖息的大树,就该枯死了。”

三年温柔缚网,三年无声蚕食。

他予她庇护,她窃他根基;他予她安稳,他毁他家族;他视她为软肋,她视他为猎物。

他半生顺遂、天真仁慈,以为自己收留了一株柔弱小花。

殊不知,自己亲手将一头蛰伏的猛兽,护在身侧,喂大了她所有锋芒与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