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张真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敖子逸伸手，轻轻地擦掉他脸上的眼泪，然后把他的手交到了马嘉祺的手中。

“交给你了。”敖子逸对马嘉祺说。

马嘉祺握紧张真源的手，看着敖子逸的眼睛。

“好。”他说。

敖子逸点了点头，退到第一排坐下。

张真源和马嘉祺面对着面，手握着对方的手，看着对方的眼睛。司仪在说什么，张真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听进去了一句话——“请新郎交换戒指。”

他拿起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握着马嘉祺的手，缓缓地套进了他的无名指。戒指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事实上，它就是量身定做的。马嘉祺没有告诉张真源，他在给自己做戒指的时候，也悄悄做了一枚同样的。

马嘉祺拿起另一枚戒指，握着张真源的手，缓缓地套进了他的无名指。两枚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同样的光芒，内侧刻着同样的字母——Q&Y。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1

马嘉祺上前一步，捧住张真源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擦掉残留的泪痕。他低下头，在漫天的樱花雨中，吻上了张真源的嘴唇。

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张真源感觉到了——那里面有承诺、有珍惜、有一生一世。他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手臂攀上了马嘉祺的肩膀，手指攥住了他西装的面料，攥得指节发白。

来宾们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笑，有人在哭——严浩翔在哭，贺峻霖在给他递纸巾，他说是风太大了。宋亚轩在笑，眼眶微红，刘耀文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敖子逸坐在第一排，表情平静，嘴角微微弯着，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婚礼结束了。花瓣雨还在下，香槟开启的声音此起彼伏，笑声和祝福声交织在一起，像是这个春天最动听的乐章。

张真源靠在马嘉祺怀里，看着不远处那棵开满白色花朵的大树，忽然说了一句：“马嘉祺，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看樱花好不好？”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鼻头、湿漉漉的睫毛、还有嘴角那抹满足的笑容。

“好，”他说，“每年都来。”

婚宴持续到傍晚。张真源换了一套衣服——白色的西装，浅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但杯子里装的是果汁，马嘉祺不让他喝酒，说“今天是大日子，你喝醉了会闹笑话”。张真源想说“我什么时候闹过笑话”，但想到自己每次喝醉的“光辉事迹”，闭上了嘴，乖乖地喝果汁。

马嘉祺倒是喝了不少。他的脸红红的，但眼神依然清醒，说话依然有条理，只是在看着张真源的时候，目光里的温度比平时更高了一些，像是一团被压制了很久的火，在眼底微微跳动。

晚上九点，婚宴结束。来宾们陆续散去，张真源和马嘉祺站在庄园门口送客。严浩翔走的时候抱了张真源一下，抱了很久，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张真源，你一定要幸福。”张真源说好，声音有些发紧。贺峻霖走的时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婚礼策划不错吧？我说我有经验你还不信。”张真源笑了，“是是是，你最厉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