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微微欠身,“敖总,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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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不用叫敖总。”敖子逸的语气不冷不热,“进来坐。”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张真源坐在中间,左边是马嘉祺,右边是敖子逸,像一块被两片面包夹着的芝士。阿姨端来茶和水果,退了下去。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空气有些凝滞。
敖子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马嘉祺。
“你跟我外甥求婚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马嘉祺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对上敖子逸那双审视的眼睛。
“什么时候?”
“上周六。”
“在哪?”
“栖园,我的私人会所。”
“戒指是你选的?”
“是。我设计的款式,找人定做的。”
敖子逸的目光移到了张真源手上的戒指,看了两秒,然后收回。
“马嘉祺,你是认真的吗?”敖子逸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不是随便谈谈恋爱,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的、以结婚为前提的、要跟他过一辈子的那种认真?”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敖子逸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敌意,不是质疑,而是一种“我把最重要的人交给你了,你要对得起我的信任”的、沉甸甸的托付。
“敖子逸。”马嘉祺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敖总”,不是“敖先生”,而是他的名字。
“我跟真源在一起,不是一时冲动。我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第一次想要跟一个人共度余生。不是因为他的家世,不是因为他长得好,不是因为他年轻有趣。是因为他是张真源。换了任何人,都不是他。而我要的,是他。”
敖子逸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张真源手心都出汗了。
然后敖子逸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冬日的阳光照在冰面上,冷冽中带着一丝暖意。张真源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小舅舅笑了,他差点忘了小舅舅笑起来很好看,眼睛会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很温柔。
“行。”敖子逸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婚期定了告诉我,我来安排。”
张真源愣了一下,“你不反对?”
“我为什么要反对?”敖子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你以为我是什么老顽固?你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这么认真。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他,他也对你好。那就够了。”
张真源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小舅舅……”
“别哭。”敖子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是个好日子,哭什么。”
张真源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忍了回去。
敖子逸转向马嘉祺,表情又恢复了那种不冷不热的样子。1
舅舅护崽也太暖了吧
“马嘉祺,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在真源面前,你只是他的男朋友、他的未婚夫、他未来的丈夫。你要是敢让他受委屈,我不管你是什么马氏集团的总裁,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