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张真源靠在马嘉祺肩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他想，丢脸就丢脸吧，反正这个人已经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了。他在地上滑倒的样子、光着身子湿着头发坐在地上的样子、裹着被子像一只落汤鸡的样子——这个人全都见过了。如果这些都没有把他吓跑，那以后应该也没什么能把他吓跑了。

“马嘉祺。”

“嗯。”

“你觉得我好看吗？”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发光的脸。

“好看。”

“那刚才在浴室里，我那样——你还觉得我好看吗？”

马嘉祺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什么样都好看。”

张真源睁开眼睛，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到近乎虔诚的眼睛，心里那种被珍视的、被接纳的、被无条件爱着的感觉，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把他的心脏淹得又酸又胀。

他伸手搂住马嘉祺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在他的毛衣上，又软又哑。

“马嘉祺，你完了。”

“我完了？”

“嗯，你完了，”张真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因为你把我惯坏了，以后你再也甩不掉我了。”

马嘉祺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不想甩。”他说。

那天下午，马嘉祺在张真源的公寓里待了很久。他们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窝在沙发上，看了两部电影，吃了点零食，聊了很多有的没的。张真源在马嘉祺怀里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像只猫一样蜷在他腿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马嘉祺没有叫醒他。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怕吵醒他。年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沙发扶手上，蹲在那里，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马嘉祺，好像在审视这个新来的人够不够资格当它爸爸的男朋友。

马嘉祺和年糕对视了几秒钟，然后伸手，在它的下巴上挠了挠。年糕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跳下来，蜷在张真源旁边，也睡了。

窗外，太阳慢慢地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红色。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沙发上，落在三个人——不，两个人一只猫——身上，把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朦胧的金色中。

张真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马嘉祺低下头，耳朵凑近他的嘴唇，想听清他说什么，但只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他在张真源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在这个安静的、阳光很好的周六下午，在这个不大但很温馨的公寓里，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刻，他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不是完美，不是无可挑剔，而是真实的、带着瑕疵的、但正因为这些瑕疵而显得格外珍贵的那种好。比如张真源洗澡不锁门，比如他会在浴室里滑倒，比如他裹着被子的样子像一只落汤鸡，比如他红着脸说“你完了”的时候那种又凶又怂的语气。这些小小的、不完美的、甚至有些丢人的瞬间，构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的、可爱的张真源。

而马嘉祺爱他的每一个瞬间——不管是光鲜亮丽的，还是狼狈不堪的。因为每一个瞬间，都是张真源。而他爱的，就是张真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