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偷偷看了宋亚轩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马嘉祺,心想这两兄弟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像——都是那种把情绪藏在细节里的人。
菜一道一道地上,大家边吃边聊。严浩翔和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好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还要腻歪,夹菜递水眉目传情,让张真源忍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宋亚轩全程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精准地接住别人的梗,冷面笑匠式的幽默感让气氛一直很轻松。
张真源吃得很开心,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什么呢?他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宋亚轩面前那杯红酒上,又落在了马嘉祺面前那杯白葡萄酒上,又落在了严浩翔面前那杯威士忌上。
对,少了酒。
他已经很久没喝酒了。自从上次在栖园喝醉了亲了马嘉祺之后,他就被下了禁酒令——不是马嘉祺下的,是他自己下的。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在公共场合喝酒了,每次喝完都会做出一些让他后悔三天的事。上次亲了马嘉祺,上上次在酒会上抱着酒瓶睡觉,上上上次抱着人家店里的招财猫不撒手说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就算喝醉了出丑,也不过是在这几个人面前出丑。严浩翔见惯了他喝醉的样子,贺峻霖也见过一次了,马嘉祺更是见过他最丢人的样子。至于宋亚轩和刘耀文——反正以后也会常见面的,早丢人晚丢人都是丢人,不如一次性丢完。
这个逻辑,张真源自己觉得非常完美。
他偷偷看了马嘉祺一眼。马嘉祺正在跟严浩翔聊一个什么项目,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他的手悄悄地伸向马嘉祺面前那杯白葡萄酒,手指刚碰到杯壁,马嘉祺的手就覆了上来,精准地、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手背。
“不行。”马嘉祺头都没转,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张真源瘪了瘪嘴,“我就喝一口。”
“你上次也说就一口,然后你亲了我。”
包间里的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宋亚轩轻咳了一声,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严浩翔低下头,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夹了三次都没夹起来。贺峻霖倒是很淡定,面不改色地给严浩翔夹了一筷子菜,然后低头喝汤,汤碗挡住了他微微抽搐的嘴角。
张真源的脸红了,但他没有退缩。他抓住了马嘉祺的那只手,用两只手捧着,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糯。
“嘉祺哥哥,就一小口,真的就一小口。”
这一声“嘉祺哥哥”叫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拍。
宋亚轩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用一种“我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的表情看着张真源。严浩翔终于成功夹起了那颗花生米,但还没来得及放进嘴里就掉了。贺峻霖的汤勺“叮”地碰了一下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马嘉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张真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微微嘟着,整个人像一只摇着尾巴讨鱼吃的小猫。他想说“不行”,想说“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喝多”,想说他应该坚持原则不该被这种拙劣的撒娇手段迷惑。
但他开口的时候,说的是:“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