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回了卧室。
马嘉祺站在走廊里,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转身走回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在心里把今天要做的事情重新过了一遍——去见丁老爷子,把丁程鑫的事情摊开来说,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也让他知道触碰底线的代价是什么。
这不会是一个愉快的会面。丁家老爷子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护短,虽然他可能会因为那些证据而对丁程鑫发火,但真到了要对外人表态的时候,他还是会站在自己儿子那边。马嘉祺不指望丁老爷子能大义灭亲,他只希望对方明白——他马嘉祺不是好惹的,他的底线更不是好碰的。
而那个底线,正穿着他的T恤,赤着脚踩在他的木地板上,站在卧室门口对着他笑,笑得像是一束照进他黑暗世界里的光。
马嘉祺想,为了这束光,他可以做任何事。
任何人都不可以把它熄灭。
不可以。
张真源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陈深已经送来了早餐。
保温袋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鲜肉小笼包、一碟酱菜,还有两杯现磨的拿铁。马嘉祺正在餐桌上摆碗筷,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张真源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柔软。
“过来吃早饭。”马嘉祺拉开椅子。
张真源走过去坐下,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他眯起了眼睛。马嘉祺看着他吃,自己才开始动筷子。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谁都没提今天要去见丁家老爷子的事,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好像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在普通的餐桌前吃着普通的早餐。
但张真源知道这不普通。马嘉祺今天要去做一件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走向的事,而他选择了带上自己。
吃完早餐,陈深开车来接他们。马嘉祺和张真源坐在后座,车子平稳地驶向城北。丁家老爷子的住宅在城北的一座老洋房里,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建筑,红砖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这个季节叶子全黄了,铺了满地。
张真源看着窗外渐渐变得陌生的街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马嘉祺的手覆上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紧张?”马嘉祺问。
“有一点。”张真源没有否认,“我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不用紧张,”马嘉祺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像是在哄一个第一次上台表演的孩子,“你不需要说什么,坐着就好。有我在。”
张真源看着他,点了点头。他知道马嘉祺不会让他受委屈的,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马嘉祺都会在他前面,替他挡住所有的风雨。
车子在洋房门口停下。陈深先下车,和门口的安保人员沟通了几句,然后回来拉开后座的门。马嘉祺先下车,然后伸手扶张真源出来。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在深秋的寒风中,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洋房的门开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管家迎出来,微微鞠躬,“马总,老爷在书房等您。”
马嘉祺点点头,牵着张真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