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国剧盛典

面板在晚晚眼前展开——

她站起来，从衣柜里翻出最厚的一件外套——黑色的，长款，领口有绒。她叠好，塞进背包。

陆晚晚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外面是厚厚的云层。她看着那些云，想起了三亚的晴空，想起广州的湿热，想起山城的雾，想起上海的梧桐——这一年里她见过的所有天光。她闭上眼睛，在飞机的嗡鸣声中慢慢放松下来，把最后一程的疲惫交给云层之上的沉默。

北京的天已经黑了。风从出口处灌进来，冷得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钝而重地割在脸上。陆晚晚拉上外套拉链，把领口的绒翻起来，遮住下半张脸。后台的走廊比她想象中复杂——弯弯绕绕，有岔路，有楼梯，有通向不同区域的暗门。系统在她的视野里标注了一条蓝色的路径。

她沿着蓝色标记走，绕过了三个弯，穿过一扇门，才看到医疗保障点——靠墙的位置，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她放下背包，拉开急救包的拉链，检查了一遍，然后拉上，站起来，开始巡视。

陆晚晚在走廊上走着。系统的标记在她的视野里跳动——红色标记不多，但这里的走廊比她想象中更曲折，私生更容易找到视觉死角。她沿着走廊走着，绕过一个弯，经过一个消防通道口时，蹲在角落的人影正在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她。她在他身后站了三秒，等他抬头。他抬起头的时候，手里的屏幕映出一张慌乱的脸。陆晚晚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那人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兜里，沿着消防通道走了。

她继续往前走。

陆晚晚在走廊上走着。经过一扇门的时候，门开了——一个年轻男生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卫衣，头发有些蓬松。他看到陆晚晚，脚步慢了一点。

黄子弘凡看着她，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然后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走了。陆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白色卫衣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很干净。

陆晚晚在走廊上走着。系统的标记再次亮起——一个红色标记在消防通道口。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个标记已经消失了。她放慢脚步，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影正要推开通道口的大门。她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消失在门外。

陆晚晚走过一扇门的时候，门没有关紧。她从门缝里瞥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毛衣，正在低头看剧本。她准备走过去，但那个人像感应到有人在看似的抬起了头。他的视线穿过门缝，落在她身上。

黄景瑜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他把剧本放下，靠在沙发上。

他看了她一会儿，像在观察一个很少见到的现象。

陆晚晚在走廊上走着。一个女生从她身边经过，穿着一件浅蓝色外套，扎着高马尾，走路的节奏很快。她经过的时候，偏头看了陆晚晚一眼。

赵今麦没有停下来。她已经走出去两步了，但她的声音从前面飘回来，像一枚轻巧的硬币掷入空气中

她没有回头。高马尾在她的肩膀上一晃一晃的，像在替她完成一个无声的确认。陆晚晚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束马尾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音乐声透过墙壁传来，变得低沉而模糊。陆晚晚站在走廊里，没有再走动。她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她站在医疗保障点旁边，靠着墙，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颁奖、掌声、背景音乐，隔着墙变成了没有词的嗡鸣。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上，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是谁。但她没有试图去看。她只是站在那里，靠在墙上，感受着这一整年——她陪过的、记过名字的、说过话的所有人，像一颗颗微尘一样沉默地漂浮在走廊的灯光里。

陆晚晚站在医疗保障点，把急救包整理好。她走过走廊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想起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自己站在机场大厅里，手里攥着工作证，心跳得很快。现在她站在北京十二月的夜风里，心跳平稳，像一面不再需要被敲响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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