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人影。为了安心,她又抬手结印,在房间四周布下了一层严密的结界,隔绝所有窥探与打扰。
夜深人静之时,屋外悄然传来一丝熟悉的气息,是重昭。
夏安棠即刻推门而出,走入附近静谧的林间。夜色沉沉,林间冷风习习,重昭一身黑衣,立在树下,始终垂着头,不敢抬眼看向她。夏安棠缓步上前,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清晰触到他身上未散的浓重血腥味,语气轻柔:“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此话一出,重昭再也绷不住,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单薄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又茫然,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挣扎:“安棠,我好像……真的回不去了。”
夏安棠抬手,一下又一下轻柔拍抚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我知道你现在这样一定都是被逼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正义温柔的重昭仙君。”
重昭立刻用力点头,埋在她肩头,小心翼翼又忐忑不安地询问:“那你……会讨厌现在这样的我吗?我杀了很多人。”
夏安棠拉着他在一边坐下,她借着月光检查他身上的伤口。重昭突然想起什么,他紧张的看着夏安棠,“安棠,你怎么会在狐族?是出什么事了吗?”
夏安棠半遮半掩的说:“我来是为了帮我一个朋友。”
夏安棠替他处理完伤口以后,“快走吧,如果被狐族人发现,你就走不了了。”
大婚当日,狐族婚礼仪式如期举行,周遭看着热闹盛大,可夏安棠心底始终隐隐不安,总觉得周遭的气氛处处透着诡异,一切都安静得不太正常。
果然,下一瞬,狐族山主常媚悄然对她施下了狐族独门媚术。夏安棠瞬间察觉到周身异样,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她心里暗自打算,干脆顺着常媚的意思陪她演完整场戏。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位狐族山主费尽心机布局,到底想图谋什么。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阵阵骚动,喧闹、混乱的声响此起彼伏,外面显然已经彻底乱作一团。
慕九心急如焚地冲了进来,一眼看到安然站在原地的夏安棠,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满是慌张和担忧:“阿棠!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快让我看看!”
夏安棠摇摇头,慕九决定等帮梵樾他们找到弱水石就跟夏安棠一起离开。夏安棠看向他,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慕九心里想的什么,“是你们情树出现问题了对吧?你打算牺牲自己对吧?”
夏安棠紧紧攥住慕九的手,“你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慕九,你不应该是这样的。”
夏安棠拉着慕九去到狐族情树下,“我可以帮你。”
夏安棠割破慕九的手取走一滴血注入情树,她开始施法直到破晓情树开满了鲜花。夏安棠疲惫的跌坐在地上,慕九担心的抱起她,加快脚步的往回走,“阿棠,我带你回去休息。”
夏安棠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睡去,她醒过来的时候是梵樾坐在床边。梵樾见她醒过来连忙握住她的手,他的语气里面有担心,有责备,还有嫉妒,“你本来就灵力低微,为何还要拼尽全力去救活情树?!你对慕九的爱就这么深吗?!”
夏安棠挣脱他的手,“我好好的怎么会有性命危险。”
慕九端着汤药走进来,他来回打量着夏安棠和梵樾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微妙的气氛,“阿棠,我特意给你熬了药。还有蜜糖也给你准备好了。”
让夏安棠意外的是,慕九打算留下来跟常媚学习打理狐族。慕九一边喂她喝着药,一边说,“我不想让你再为了我受伤和牺牲,我想保护你。姑姑说得对,这么多年过去我也该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