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仿佛要将整座城市淹没。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内,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傅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和记者们疯狂闪烁的闪光灯。证监会的调查组就在楼下,傅氏的股价已经跌停了,关于他涉嫌商业欺诈的传闻满天飞。
“傅总,”助理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苏晚那边……刚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星曜资本将联合三家国企,共同成立新能源产业基金,首期规模一百亿。”
傅沉猛地转过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失控的戾气。
一百亿。
苏晚不仅彻底截断了傅氏的退路,还直接站在了道德和行业的制高点上,将他死死地踩在了脚下。
“好,很好。”傅沉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突然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苏晚在傅园的所有东西,全部打包。还有,让律师准备离婚协议。”
助理愣住了:“傅总,您这是……”
“她不是要独立吗?她不是要自由吗?”傅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那我就给她自由!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傅氏的庇护,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能蹦跶几天!”
他猛地砸碎了桌上的玻璃杯,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渗了出来。
“去办!”
……
星曜资本。
苏晚刚刚结束新闻发布会,正准备回办公室,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傅园老管家打来的。
“苏小姐,傅先生让我把您的行李都送出来。还有……”老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傅先生说,从今往后,傅园再也没有傅太太,只有念念的父亲。如果您想见念念,随时可以来,但如果您不肯低头,傅先生绝不会主动联系您。”
苏晚站在走廊里,听着电话那头的雨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终于疯了。
或者说,他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管家,把我的东西送到这个地址。”苏晚报出了自己公寓的地址,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至于念念……我会按时去接她。请转告傅先生,我谢谢他的‘成全’。”
挂断电话,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傅沉的反扑才刚刚开始。他以为用离婚和切断联系就能逼她屈服,却忘了,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起草一份新的文件。
既然傅沉要玩,那她就陪他玩到底。
……
三天后。
傅氏集团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傅沉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眼底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如今却各怀鬼胎的董事们,冷冷地开口。
“我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傅氏要完了。但我要告诉你们,只要我傅沉还在一天,傅氏就倒不了。”
他站起身,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
“我已经联系了海外的财团,他们会注资两百亿,帮助傅氏渡过难关。作为交换,我会出让傅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董事会瞬间炸开了锅。
“傅总,这怎么行?海外财团一旦进来,您就会失去绝对控股权!”
“是啊,傅总,这无异于引狼入室啊!”
“闭嘴!”傅沉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阴鸷得可怕,“我傅沉宁愿把公司卖给外人,也不会让它落在苏晚那个女人手里!你们以为她赢了?不,她只是在垂死挣扎。只要我还在,她就永远别想翻身!”
他看着那些董事,声音低沉而危险:“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傅沉已经彻底疯了。他不是在拯救傅氏,他是在和苏晚赌气,用整个傅氏的命脉,去换一个女人的低头。
……
公寓。
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
“据悉,傅氏集团今日宣布,已与海外财团达成注资协议,傅沉先生将出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苏晚看着屏幕上傅沉那张苍白而疯狂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她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
傅沉骨子里的骄傲和偏执,绝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尤其是她。他宁愿毁了自己,也不愿承认自己输给了她。
“妈妈,你怎么了?”念念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玩具,仰着小脸看着她。
苏晚收起眼底的复杂情绪,蹲下身,将女儿抱进怀里,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妈妈没事。”她柔声说道,“妈妈只是在想,明天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耶!”念念开心地拍着手。
苏晚抱着女儿,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
她知道,傅沉的反扑虽然疯狂,但也彻底暴露了他的软肋。他出让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等于把傅氏的命脉交到了别人手里。
而她,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待他亲手将自己推向深渊。
“傅沉,”她轻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这场游戏,你注定要输。”
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这一次,她要赢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