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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柔娘设计布圈套,清鸢巧思破谗言

嫡女掌商:前夫追妻路漫漫

暮色漫过锦绣街的青石板,晚霞把沿街商铺的牌匾镀上一层暖红,清鸢小筑送走最后一批挑拣云锦的客人,侍女春桃正忙着收拾案上散落的绸缎边角,沈清鸢独坐内间妆台前,缓缓打开那只紫檀木匣。

南疆香膏凝在白玉瓷罐里,清冽花香缠裹着淡淡松烟,几张云锦图纸铺展开,其上花鸟纹样精妙罕见,绝非寻常市井能寻到的货色。指尖轻轻抚过木匣镶嵌的东珠,白日萧烬那句

萧烬
萧烬

“我替你挡风雨”仍在耳畔回荡,心口泛起一阵细微的发烫。

春桃
春桃

“姑娘,方才后门巷口,我瞧见永宁侯府的侍女鬼鬼祟祟徘徊,时不时往咱们店里偷看。”春桃端着一盏菊花茶走入内室,语气带着几分警惕,“瞧衣着打扮,像是庶小姐顾柔身边贴身伺候的人。”

沈清鸢合上图纸,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勾了勾唇角

沈清鸢
沈清鸢

:“意料之中。顾文轩今日当众受辱,顾柔素来记恨我,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无非是想寻些由头,再造我的谣。”

她在侯府相处数年,早已看透顾柔的心思。那人看似温婉柔顺,实则心胸狭隘,从前便总借着琐事挑拨她与顾文轩,如今见她脱离侯府过得风生水起,又得萧烬护持,嫉妒早已烧红了她的眼。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隔壁绸缎铺掌柜夫人的声音,语气为难,春桃连忙出去迎客。

来人是常来往来的街坊,一进门便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拉着沈清鸢到一旁,满脸愁容

街坊
街坊

:“沈姑娘,我方才在街口茶摊,听见一堆妇人扎堆议论你,皆是顾柔身边婆子散播的闲话,说你收了权贵昂贵珍宝,暗地里与人私相往来,开铺子不过是掩人耳目,还说你当初和离,早早就勾搭上旁人。”

这番污言秽语比昨日街头流言更难听几分,字字句句刻意往不堪处揣测。春桃气得攥紧拳头,当即就要出门同那些长舌妇人争辩,却被沈清鸢伸手拦下。

沈清鸢
沈清鸢

“不必去争辩。口舌之争只会越描越黑,反倒落了旁人圈套。”沈清鸢神色从容,递给掌柜夫人一匹新制素色锦缎,“#沈清鸢 劳烦夫人不必替我忧心,流言自有消散之时。”

掌柜夫人叹口气,再三叮嘱她多加防备,才无奈离去。

待客人走后,春桃愤愤不平

春桃
春桃

:“姑娘明明清清白白,萧公子赠予香料图纸,也是为了铺子生意互利,顾柔凭空捏造这般坏话,实在歹毒!不如咱们寻那位萧公子,让他出面震慑一番,也好堵上众人的嘴。”

沈清鸢轻轻摇头,推开窗望向街道尽头。

沈清鸢
沈清鸢

“萧烬已经为我出头一次,我不能事事都依靠他庇护。若每次遇些闲言碎语便要他出面,反倒真坐实了旁人说我攀附权贵的闲话。旁人的诋毁我能扛,这次,我要自己化解。”

她心中已有盘算,顾柔散播流言,无非是想毁掉清鸢小筑的名声,断了她的客源。若是一味躲避退让,反倒正中对方下怀,唯有坦荡行事,才能打破谣言。

当夜,沈清鸢彻夜翻看萧烬送来的云锦图纸,结合铺中现有的布料,敲定三套新款衣裙样式,又取出匣中南疆花露,调配出三款独一份的胭脂香膏,打算第二日对外开放品鉴,任由来往百姓随意观赏试用。

第二日天刚亮,清鸢小筑便早早开门,门前摆上长案,上面整齐摆放调配好的香膏、铺开的云锦图纸,各色成衣样衣悬挂两侧。沈清鸢亲自立于案前,但凡路过的百姓,无论贵贱,皆可上前细细观看,香膏免费试用,图纸随意翻阅。

不少昨日听过流言的路人本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驻足,凑近一瞧,只见图纸上标注着成衣用料、成本价位,香膏皆是制作衣裙配套香料,样样都与商铺生意息息相关,并无半分见不得光的物件。

有大娘拿起香膏轻嗅,花香淡雅不俗,忍不住开口

街坊
街坊

:“原来这些珍宝都是做胭脂衣裳用的,昨日那些传言未免太过夸大,凭空污人清白。”

街坊
街坊

“沈姑娘这般坦荡,直接把东西摆在门外任人看,若是真有私情,哪里敢这般大方示人?”

围观百姓议论风向渐渐扭转,先前听信谣言心生猜忌之人,此刻皆面露愧色。人群之中,藏着顾柔特意派来散播闲话的婆子,见众人反倒纷纷替沈清鸢说话,心底焦急,悄悄溜回永宁侯府报信。

侯府后花园,顾柔正倚在海棠花树下品茶,听闻婆子回报,手中茶盏猛地搁在石桌上,茶水溅出大半。

顾柔
顾柔

“没用的废物!我费尽心机散播流言,反倒替她博了坦荡名声?”顾柔眼底阴翳翻涌,指尖死死攥紧丝帕,“#顾柔 沈清鸢倒是好手段,以为摆出几样香料图纸便能堵住悠悠众口?”

一旁贴身侍女低声献策

侍从
侍从

:“小姐,既然软话诋毁不成,不如设个圈套。今日午后城中贵妇相约来清鸢小筑采买料子,咱们买通一个落魄妇人,假装上前讨要银两,当众哭喊沈姑娘仗着贵人撑腰,薄情寡义,抛弃旧人,到时候满街贵人亲眼瞧见,再好的名声也保不住。”

顾柔眼中一亮,当即点头应允,掏出一锭银子吩咐侍女速速安排,嘴角勾起阴狠笑意:“我倒要看看,今日过后,还有哪位夫人敢踏入她那清鸢小筑。”

午后锦绣街人声鼎沸,城中一众世家夫人如约而至,步入店内挑选云锦,沈清鸢正从容接待,忽然店门口传来一阵凄厉哭喊。

一名衣衫破旧的妇人跌坐在门槛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捶胸大哭:“沈清鸢你好狠心!攀上高枝便忘了旧情,当初若不是顾世子处处护你,你哪有今日风光,如今收受旁人贵重财物,反倒半点不念旧恩,不顾旁人指指点点!”

妇人哭喊得撕心裂肺,瞬间吸引整条街道行人驻足,店内诸位夫人闻声齐齐望向门外,神色各异。

春桃脸色一变,正要上前驱赶,沈清鸢抬手拦住她,缓步走出店门,立于妇人面前,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慌乱。

不等围观百姓窃窃私语,沈清鸢轻声开口,声音清亮,足以让周遭所有人听清

沈清鸢
沈清鸢

:“这位大娘,我与顾文轩早已和离,和离文书白纸黑字,官府皆有存档,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何来念旧恩一说?”

她转身示意春桃取来一份誊抄好的和离文书副本,展开放在众人眼前,字迹印章清晰可见。

“再说我铺中所用香料图纸,昨日已尽数摆在门外任人观瞻,全是经营商铺所用之物,何来攀附高枝、私收珍宝?今日你凭空在此哭闹诋毁,不知是谁给了你银两,唆使你来我门前闹事?”

妇人闻言身子一颤,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沈清鸢的目光。沈清鸢看得真切,又淡淡补充:“锦绣街常年有巡街差役往来,若是再无端造谣滋事,我便请差役前来评理,到时候幕后指使之人,怕是藏不住了。”

这话一出,妇人瞬间慌了神,生怕被官府捉拿,也顾不上哭喊,爬起身拨开人群匆匆逃窜。

围观百姓见状,哪里还看不明白其中猫腻,纷纷议论是有人刻意雇人栽赃陷害沈清鸢。一众世家夫人心中了然,上前宽慰沈清鸢,反倒更欣赏她遇事不卑不亢、处事通透利落的性子,当即纷纷定下大批新款云锦布料。

清鸢小筑的生意非但没有受流言影响,反倒经此一事名声更盛。

躲在街角马车里观望的顾柔将一切尽收眼底,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番算计尽数落空,沈清鸢反倒越发受人敬重,而那个暗中护着沈清鸢的萧烬,至今身份成谜,她根本无从下手。

马车之内,顾柔咬牙低语

顾柔
顾柔

:“沈清鸢,咱们来日方长,我绝不会让你这般安稳得意下去。”

与此同时,街角另一侧不起眼的茶棚里,一身玄色锦袍的萧烬静静坐着,方才门前闹剧尽收眼底。侍从立于身侧低声禀报,道出雇妇人闹事之人乃是顾柔安排。

萧烬指尖轻叩桌面,眸底掠过一层冷冽寒意。

萧烬
萧烬

“永宁侯府这位庶小姐,心思阴毒,屡次三番设计刁难,不必再留情面。”他淡淡吩咐,“#萧烬 派人将今日顾柔雇人滋事的证据整理妥当,暗中递与永宁侯,提醒他管束好自家女儿,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亲自登门问责。”

“是,王爷。”

萧烬抬眼望向清鸢小筑门前那道纤细挺拔的身影,少女正笑着与诸位夫人交谈,眉眼明亮,一身风骨,任凭旁人百般算计,自守本心,分毫未折。

他唇角不自觉泛起一抹浅淡温柔。

她不愿事事依靠自己,便由她亲手化解风波,可若旁人步步紧逼,他也绝不会冷眼旁观。无论多少圈套流言,他永远是她最后的退路。

店内,沈清鸢送走一众贵妇,望着窗外明媚天光,轻轻舒了口气。

顾柔的算计虽险,却也让她更加明白,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手握立身之本,才能不惧世间所有蜚语与暗算。紫檀木匣静静放在内间,匣中珍宝是旁人的心意,而真正支撑她走下去的,从来都是自己手中一针一线的本事,与不肯低头的傲骨。

往后再多阴诡圈套,她自有从容对策,步步安稳,不惧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