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琪现在得到了复出的机会。俨然成为了更好的自己,不过一出了播音室,她的精神状态还是那么颠。但没关系,她能养活自己,能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作天作地也没关系。
月笙漓站在沙发上,鬼哭狼嚎,声情并茂地说:“我要抗议啊!每次的春晚真的都太难看了!看的我大脑皮层的褶皱都快被抚平了!”
但是得知袁琪这次是主持人之一,他立马收回话,一本正经转向在场的每个人:“我相信啊,咱们这个春晚今年一定会变得好看。”
杨宁现在是医生。中医,一见面就一下子塞给萧倾寒两包药,月笙漓权当那药为了身体好。只不过吧,知道那是什么药之后就想锤死杨宁。
杨宁:咳咳,高子添你要不要?
高子添:要!
庄淮梦成了一名演员,虽然一直不温不火的。但所有人都很高兴,因为庄淮梦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就好。她不愁衣食,又不很忙很忙。
重要的是有时间陪杨宁呀。
高子添和萧倾寒还有月笙漓包括乔砚惜,京北四人组联合在西北投资房地产等等项目,成功打开经济新板块,推动了西北经济发展。
君淮在2032年退役,成功斩获男子单打金牌,后功成身退,目前是国家羽毛球队的教练员。他带着两个少年的梦想走下去了。
时落。他远离病痛啦。
这辈子估计这些人会走到底了。
“我们老了一起住养老院!”袁琪喝醉了耍酒疯。
“朋友一生一起走!”高子添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都都陷入绵软的沙发,手不自觉搭在身旁君淮的肩膀上。
“兄弟抱一下,咳,说说心里话!”杨宁不出所料,每次醉酒都能精准迷迷糊糊挂在庄淮梦身上。
月笙漓戳了戳萧倾寒:“他们真的是咱们的好朋友吗?这都醉成啥样了。”
“不是。”萧倾寒看着一屋子醉鬼,“现在断绝关系还来得及吗?”
随后他还是安排人很苦逼的把庄淮梦和杨宁偷偷摸摸送回去了。
一片鸡毛中,君淮和高子添的对视显得特别安静,高子添搭在君淮身上的手没有松开,他甚至摩挲着君淮的毛衣,如往常带着不易察觉的亲昵和占有。
君淮也纵容。
背后是漫长的九年航线。
——————————————————
真正熟络是高子添的十七岁生日。那一天恰巧也是君淮拿下第五枚金牌值得纪念的日子。
高子添鼓起勇气,说了句:“恭喜。”
君淮那个时候笑起来:“谢谢,你经常在体育馆看我训练。”
高子添在天台对君淮半真半假,几乎用尽全部力气地说:“我许的生日愿望是,希望你每一次比赛都能赢。”
远处不知道谁放的烟花“嘭”一声炸响,君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还背负着自己和另一个人的梦想,他的人生规划中只有训练和金牌,他不敢回应也不想深究,只好笑着说:“借你吉言。”
我喜欢你,没有说出口,顺着烟花一起消散在夜风中。
高子添觉得那天好冷。但爱没有被冷风吹散,感情也没有因此而打结成为无解。
他劝自己,也怪自己。
而后是漫长的九年守望,大概就是君淮追逐着世界,高子添追逐着他。
接下来的时光,除了月笙漓偶尔的组局,两个人是单行线。
高子添看着那个少年最终站上最高级别的领奖台。察觉自己要挣出一个站在他身边的位置,察觉到自己要为那个追逐梦想的人遮风挡雨。
高子添几乎在京北财经发疯一般学,拒绝了无数个男男女女的暧昧,心里只有隐匿的名为“君淮”固若金汤的坚实堡垒。
君淮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比赛,高子添一场都没有落下过,无论多忙,都要抽时间看直播或者坐在看台。只要获得了奖牌,高子添办公室的抽屉里就会多一块同款模型。
君淮从来都察觉着,永远符合他口味的营养品和他很喜欢的球鞋或其他之类的,高子添总是会一一送到他的手里。
输掉重要比赛后,第一个接到的电话永远是高子添打来的,没有安慰,只有聊些家常。君淮却总是能在这样的时候被安抚,从焦虑到逐渐安宁下来。
他知道高子添的心意,但是他不能回应,高子添的人生也会很好的,他不能在风头正盛的时候把两人的感情推向风头浪尖。
黄金职业生涯一共就那么些年,他无法分出精力去应对充满变数的感情。君淮只想变得更好,不辜负每个人,包括那个一直一直追逐他的人。
——————————————————
送走那两位女士,月笙漓指挥着萧倾寒和高子添去倒水和切果盘。
随后月笙漓看向君淮,欲言又止。
“别这么看着我,这是怎么了?”君淮一边看手机一边问。
“淮哥,高子添是不是欺负你了?他这个臭脾气。”
“没有啊。他人很好的。”
月笙漓悬着的心死了。
“真的,他很温柔的。”君淮无奈补充道,“起码追求我的时候是。”
“我觉得我嘎吧一下死这儿了。”月笙漓恶狠狠的咬了口面包,“恋爱脑真的无可救药。”
“你自己不也是。”
月笙漓什么话都不说了。但反应过来又疯狂攻击。
“你何必呢?等了他好久,我算算几年了。十五岁开始算,直到二十四岁。九年了!!!整整九年了,你的大好时光啊,全他妈都落在他身上了!”
月笙漓没看见身后的高子添,这人拿着两杯水,一字不拉全部听见了。
“君淮!你他妈我真服了,九年大好时光大好青春就浪费在他一个傻鸟身上了!”
高子添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异常清醒。
九年……人的一辈子能有几个九年?心理防线好像被骤然击破,他仿佛变成了那个在天台上因为一句未说出口的爱语而心跳失序的少年。
君淮想按住月笙漓叭叭叭的嘴。他颇为心虚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高子添。
端着果盘出来的的萧倾寒敏锐察觉到气氛的特殊,他和高子添对视一眼,又哄又威胁的把月笙漓抱出去了。
大门关上,隔绝掉外面的世界。
君淮看着高子添一步一步逼近,那个生意场上眼神锐利的高总此刻眼底翻涌着君淮看不懂的情绪,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高子添好像跟被气笑一样,他咬着牙:“你躲我干什么?”
君淮真的不想回答他,他张了张嘴,其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君淮很自责,因为自己舍去掉高子添的九年,他心里不舒服。
“你过来成吗?”高子添觉得嗓子烧的慌。
君淮又小心翼翼往前走,他伸出手想勾高子添的衣角:“你……”
高子添突然变得很平静,眼底不再翻涌着那股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情绪。
“你的梦想告一段落了,那么,你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我,我等了很久很久。”
“实在不行…我当你的备选也可以。”
不是冲动的告白,是九年时光最为郑重的交付。
高子添还是没狠下来心把人扛走弄一顿。他双手颤抖的一样,把人死死抱在怀里,像是要融入自己的骨血,他宽阔的肩膀好像突然都卸了力,君淮感到脖颈处传来的湿热。
高子添哭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一下一下子的抽噎声猛然在君淮的耳旁爆开。君淮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他哭,双手悬停在半空。
高子添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哭出来。母亲的死,在生意场上受的委屈,父亲的打压,爱人时隔多年的回应。
“君淮……我好难过……”高子添几乎是一个一个字挤出来的。
以往的他能抽烟能喝酒,但其实爱才是真正的良药。
“可是我真的真的好爱你的……”他呜咽着,说出来那贯穿他青春和成长的爱语。高子添才是那个最幼稚的幼稚鬼。
君淮感觉心脏被人揪住,酸涩地发涨,他缓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高子添颤抖的身子,声音轻的如同那天晚上带走烟花的风:“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知道有个屁……”用,高子添把头埋得更深,闷声反驳。
“我也爱你。”君淮轻轻说,带着哄的意味,慢慢地拍着高子添的后背。
高子添闻言哭的更凶了。
“你这个负心汉呜呜呜你明明就是知道我什么心思,你怎么敢吊着我这么多年呜呜……”
君淮听着高子添的控诉,他哭笑不得,逗着高子添:“那……那我不爱了?”
“你怎么出尔反尔……”高子添死死掐着君淮的腰,“你怎么还这样…………”
”现在也不晚。”君淮摸着高子添的头,轻轻撩开他额前的碎发,然后和他额头互抵,”我们还有剩下的好多好多年呀。”
君淮轻轻的哄着某位高总,又安抚着:“别哭了好不好?”
一米九个子的大男人把自己全部裹进爱人的怀抱,他闷声,可怜巴巴的要求:“那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君淮答应道。
“我爱你。”高子添从君淮的怀里起身,眼睛红红的,跟可怜的小狗一样。
“我知道。我也爱你。”这是君淮最清晰的回应。
君淮那个成长在爱里的人其实不知道什么是爱,生活的所有对他来说就是爱,但是现在他的生活里添有高子添。
爱,是具体的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高子添。
爱是高子添,一个用九年守望换来的,与他一同在清晨醒来,一同度过黄昏的,真切的人。
——————————————————
门外,月笙漓深吸一口气,他转身问萧倾寒:“我刚才演的不错吧,我估计现在里面都……”
萧倾寒赶紧捂住月笙漓依旧叭叭叭的嘴:“九年的账,得关起门来让人家自己算。”
随即萧倾寒把人抱走,准备回家:“你怎么这么愿意想别人的那种事情?怎么?我服务不好吗?”
月笙漓挣扎无果,他恶狠狠道:“我看你和高子添,要不说你们俩啊,没一个好东西!”
萧倾寒坏心眼还把人颠了颠:“是是是,我不是好东西。”
夜晚再也不寒冷了,她温和地怀抱住老友和一对对爱人,很久很久。
【后会有期。以后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