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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朱家小公主,刘晚凝

一、渐显

朱语苓的第三个孩子,到了第五个月,已经藏不住了。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深衣,腰间的带子系得比从前松,但还是能看出小腹微微隆起。走路的时候不自觉会把手搭在腰后,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坐久了会站起来走两步,走累了又会坐下,反反复复,像是怎么都不太舒服。

桃桃最先发现。他趴在朱语苓膝盖上,仰头看着她问:“母妃,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

朱语苓低头看着他:“再过几个月。”

“是弟弟还是妹妹?”

“不知道。得等他出来才能知道。”

桃桃想了想:“如果是妹妹,我教她认字。如果是弟弟,我教他骑马。”朱语苓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别的。桃桃又问了一句:“他会不会像念念一样,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朱语苓笑了一下:“刚生下来都这样。”桃桃点点头:“那我等他长大一点再教。”

念念被刘晚凝抱着坐在旁边,伸手朝朱语苓的方向够,够不到,嘴里咿咿呀呀地叫。朱语苓把她接过来抱在膝上,她伸手按在朱语苓的小腹上,按了一下,像是觉得手感奇怪,又按了一下。刘晚凝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只是把念念的手轻轻拿开:“念念,别按。”

二、宣室殿

当天下午,朱语苓去宣室殿送汤。刘彻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侧停了一瞬,没有说什么。等她坐下来之后,他才开口:“太医说你最近脉象有些沉。”

“臣妾没事,就是月份大了,坐久了腰酸。”

“那就少坐。让晚凝多管些书坊的事。”

“她已经在管了。”

刘彻没有再说话,把汤喝了。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碗,从案几旁边的屉里取出一卷帛书,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朱语苓拿起来展开,是一道已经拟好的诏书。上面写着:封刘念为阳石公主,封地东莱郡阳石县,食邑若干户。她看到“阳石”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瞬,抬起头看着刘彻:“陛下,阳石公主——”她没有说下去。

刘彻知道她想说什么。阳石公主是他和卫子夫的女儿,巫蛊之祸时被牵连,死在狱中。那个女儿死的时候,他还在甘泉宫,等他知道消息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朕知道。”刘彻说,“但这个名字不该被人忘了。”他顿了顿,“念念是朕最小的女儿,给她这个封号,是想让她记得——她有一个姐姐,也叫阳石,但没有活到长大。”

朱语苓把诏书放下,安静了一会儿:“陛下想好了?”刘彻说:“想好了。”

三、大臣反应

诏书在第二天的早朝上宣读。

殿内安静了一瞬。大臣们没有立刻议论,但眼神里明显有着各自的考量。阳石公主这个封号在宫中不是秘密。卫皇后所生的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平阳侯,另一个就是阳石公主。巫蛊之祸后,这两个公主都受到牵连。阳石公主死在狱中,没有谥号,没有墓碑。如今陛下把这个封号赐给了他最小的女儿——由朱昭仪所出、尚未满周岁的刘念。

丙吉先开口:“陛下,阳石公主之封号,已有旧例。今以赐幼女,臣以为妥当。”他说完看了一眼案上的诏书,没有再多解释。魏相附议:“阳石公主旧事,臣等记得。陛下以此封号赐幼女,是让后人记得她曾有一个姐姐。”

萧望之没有立刻表态。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臣想问一句——陛下赐此封号,是为了记着那个阳石公主,还是为了让这一个阳石公主替她活着?”殿内安静了一瞬。刘彻坐在龙椅上没有动:“朕只是想让她记得。不必替谁活着,只要记得就行。”萧望之拱手:“臣明白了。”疏广随后附议。没有大臣反对。

散朝后,丙吉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的方向,没有跟任何人讨论这件事,独自走了。

四、后宫反应

封号的消息传到后宫,王美人正在绣一双小鞋。她放下针线,安静了片刻。阳石公主——她记得。卫皇后的女儿,死在巫蛊之祸里。她的针停在那里,没有继续绣下去。

李姬听说后说了一句:“陛下把那个封号给了最小的女儿。”张良人问:“是要让后人记得那个阳石公主吗?”李姬没有回答。

钩戈夫人也听到了。她在兰林殿的灯下抄书,笔没有停,手也没有抖。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笔,看着窗外出了一会儿神,又继续抄了下去。

五、刘晚凝

当天夜里,刘晚凝从宣帝时期回来,穿过门框走进桃林。朱语苓正坐在石凳上翻那卷诏书。刘晚凝在旁边坐下,看了一眼诏书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陛下给念念封了阳石公主。”

“是。”

“阳石公主是我曾曾祖母的女儿,我祖父的姐姐。巫蛊之祸的时候,死在狱里了。”

“我知道。”

刘晚凝安静了一会儿:“陛下是想让念念记得她。”

“是。”

刘晚凝把诏书合上,放回石桌上:“念念还小,她不会知道这些。等她长大了,你写的那本书里会写到。她会看到的。”朱语苓没有说话,只是把诏书收进了袖中。

六、天幕反应

天幕上,画面停在诏书上“阳石”两个字上。殿内烛光微微晃动。

叶罗丽仙境,王默说:“阳石公主——是那个死在巫蛊之祸里的公主吗?”陈思思说:“是卫皇后的女儿,刘据的姐姐。陛下把这个封号给了刘念。”舒言推了推眼镜:“他是在纪念那个死去的女儿。”

大明洪武年间,朱元璋看着天幕:“一个封号,给两个女儿。”马皇后说:“前一个没活下来,后一个替她记着。”

大清康熙年间,李易欢安静地看着。

七、当夜

当夜,朱语苓坐在椒房殿的灯下,把诏书摊在桌上。刘晚凝从侧殿走过来,站了一会儿说:“姐姐,念念睡了。”朱语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刘晚凝在她对面坐下,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会在《大汉原来历史》里写她的。我知道。”朱语苓说:“会写。但写的时候不会只写她的封号。”刘晚凝没有追问她会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