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防弹服中有两颗子弹,深深旋进去
极地服上血迹斑斑,黑色的帽子沾着泥土与树叶
瑞丽是云南省西部,这儿很乱,却也安分些,黄赌毒隐藏在与之交接的缅甸,进了这生死靠本事
她靠在小巷子的土瓦墙上喘气,组织逼得太紧了,政府虽然没有脑子但熬不过人多,她摸了一下左肩,一手的血迹
“MD”她低低的骂了一声
瑞丽的小孩兜着装香烟的木盒经过巷子口,她招了招手,那个男孩过来,用撇脚的普通话问她需要什么
她塞给那孩子一张一百块,那孩子开心的靠近了些
“找套当地的衣服,不要裙子,找一些纱布和白酒,快点,好孩子,回来有糖”她沙哑着喉咙说德昂语。
那男孩飞快的跑开了,她摸出一包白色的万宝路,擦了根火柴,点上
暇休的闭上眼,巷子里明灭着星火,袅袅飘出点烟草的本香,冷淡的味道像她的脾气
烧了半支的烟,她睁开一只眼,那个男孩紧张的抱着木盒悄悄走进巷子
掀开,有两个塑料袋
她叼着烟,利索的咬开左半边衣服“撕拉”一声,白嫩的皮肤上有道长长的狰狞的刀痕,刚凝固的血迹被强行扯开,滴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痕迹
她微微皱了下眉头,猛的灌了口白酒,脸上微微恍惚,酒瓶子一倾,哗啦的倒在伤痕上
“嘶,”她轻轻抽气,利索的用纱布包上
“阿姐”那个男孩轻轻唤了声
单酒扫了他一眼,他脸微微泛红,眼神慌乱的无处安放
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想笑一下,轻启朱唇“没见过女人.”声音凉薄的像十一月的风
“阿,阿姐”男孩局促的搓着手,看着地上的烟屁股“你可真白,像我家放的羊”
单酒捏着子弹头,一扭一转,手上骨头凸起,使劲一扯,她半眯着眼注视那泛着金属的冷光
“是吗”她顺手把子弹放进衣服内袋
窸窸窣窣的开始换衣服,男孩红着脸转过身去
一会儿,她捏上一根烟夹进男孩的耳朵上,“糖”,她拍拍男孩浓黑的小卷毛
转身离开,单薄的身影在男孩的视线里越来越远
他恍然回神,拿下耳朵上的香烟,有淡淡的薄荷味道以及…他抽出短短的烟丝,倒在地上一小卷红钞票,数了数有五张,五百块人民币,这可是不小的数目,有八万六缅甸币…
阿酒在水龙头边上洗了把脸,水洼上倒影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凉薄的女人--鼻子太挺,嘴唇太薄,眼神太冷静
这不是什么好人的模样,她拆下黑帽子里的红外线眼镜与定位器,抿了抿嘴唇,换了些缅甸币
此时她看上去似乎就是个游客,白皙的肤色频频引人注目,阿酒低着头带了顶帽子拐进瑞丽大道的一家破店
“客人,换钞不”门口铃儿一响,那留小辫子的店主头也不抬的问候
“老倌,认不得我了”
听见这清冷的声调,店主猛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分明的熟悉的旧人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笑了笑,阳光下分外明媚的熟悉感牵扯了一段往事
“过得怎么样?”他们坐下来,他拿出两瓶子陈酿。
我们分开时我就埋下了,就为今天啊,顾言看着旧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