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然归处，岁岁温柔2

墨然挽住他手臂，眉眼弯弯：“许愿往后所有灵案，我们都能平安相伴，岁岁相守，永不分离。”

张清道握紧他的手，望着飘向远方的莲花河灯，郑重许下属于两人的心愿。

“我的愿望，与你一模一样。”转眼到了灵异大学年度庆典，按照此前约定，张清道与墨然共同担任庆典主持。

庆典前一日，两人留在礼堂核对流程，深夜礼堂只剩下彼此，舞台灯光柔和洒落。

墨然拿着主持稿件，小声背诵台词，偶尔卡顿停顿，张清道站在身侧，低声提醒遗漏词句，指尖轻轻点在稿件文字上，耐心陪他一遍遍彩排。

彩排间隙休息，墨然坐在舞台台阶上，揉了揉发酸喉咙，张清道递来温好的蜂蜜水，蹲在他身前，抬手轻轻揉捏他肩颈。

“彩排太久，累不累？若是觉得主持繁琐，我可以和长老商议更换人选。”

墨然摇头，握住他手腕，眼底满是期待：“不累，能和你一起站在台上，我很开心。全校师生都能看见我们并肩站在一起。”

张清道眼底漾开浅淡笑意，坐在他身侧台阶，两人并肩望着空旷礼堂：“明日庆典结束，烟火晚会我单独带你去最高观景台，避开人群，只我们两个人。”

墨然心头一喜，靠在他肩头点头：“好，我只想要和你单独看烟花。”

第二日庆典如期开启，全校师生齐聚礼堂，座无虚席。

张清道一身玄色修身制服，紫发规整束起，身姿挺拔清冷；墨然身着素白礼服，黑发柔软垂落，眉眼温润干净。两人并肩走上舞台，一黑一白，相得益彰，台下瞬间响起小声惊叹。

主持全程配合默契，张清道语速沉稳，把控全场节奏，墨然声音清甜柔和，衔接节目流程，偶尔对视时眼底暗藏温柔，台下病院小队三人坐在前排，不停冲两人比加油手势。

节目轮番上演，有灵术展示、法器锻造演示、小队实战演练，全程氛围热烈。中场互动环节，主持人需要抽取师生心愿纸条朗读。

张清道随手抽出一张，展开纸条，上面字迹工整：希望校长张清道与墨副部长岁岁相伴，永远甜蜜。

台下瞬间哄笑起哄，所有人纷纷转头看向台上两人。墨然耳尖通红，下意识看向身侧张清道，有些不好意思。

张清道没有回避，轻轻侧头看向墨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声音清晰温和：“这条心愿，正是我心中所想，我会做到。”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周寒三人带头用力鼓掌，礼堂暖意融融。墨然心口发烫，抬手悄悄勾住张清道垂在身侧的手指，两人在万众瞩目下，指尖悄悄相扣。

庆典持续到黄昏，所有节目结束，师生纷纷前往校园广场等待烟火晚会。张清道牵着墨然，避开拥挤人群，登上礼堂顶楼专属观景台，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片校园，没有旁人打扰。

天边晚霞褪去，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广场第一束烟花冲上夜空，炸开绚烂金红光晕。

一朵朵烟花接连升空，粉、蓝、紫、银各色烟火铺满整片夜空，流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璀璨。

墨然趴在观景台护栏上，仰头望着漫天烟花，眼底映着漫天星火，欣喜不已。张清道站在他身后，双手环住他腰，下巴轻轻抵在他肩头，一同观赏烟火。

“好看吗？”张清道低声询问，呼吸拂过他耳廓。

“特别好看。”墨然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漫天烟火的光，“但是再好看的烟花，都比不上身边有你。”

张清道收紧环住他腰的手臂，将人牢牢拥在怀里，在漫天烟火见证下，认真告白，声音低沉郑重，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墨然耳中。

“墨然，从初见你站在灵异部门口，一身白衣独自应对怨灵时，我便动了心。这么久以来，春日海棠、山间野莓、绝境相护、灯下温粥，所有美好光景，皆因有你才完整。我不想只做并肩搭档，不想只做相互依靠的挚友，我想与你定下长久相守的约定，生生世世，同归一处，岁岁年年，朝夕不离。你愿意，永远留在我身边，与我相伴一生吗？”

漫天烟花持续绽放，流光落在张清道认真的紫眸里，里面只装着墨然一人。

墨然眼眶瞬间温热，积攒许久的心意尽数翻涌，用力点头，声音带着轻微哽咽，清晰回应：“我愿意，张清道，我早就想和你相守一生，无论前路有多少怨灵、多少凶险，我都不会离开你。”

得到答复，张清道心底压了许久的情愫彻底释放，低头深深吻上他，烟火在两人头顶不断炸开，漫天璀璨星光都是见证。

一吻落幕，张清道从衣内取出一枚贴身佩戴的玄玉同心扣，玉扣刻着缠绕海棠纹路，是他耗费半月亲手雕琢打磨。他拿起墨然的手，将同心扣系在他手腕上，另一半扣留在自己掌心。

“这对同心扣，一半归你，一半归我，从此你我血脉心意相连，永不分离。”

墨然低头抚摸手腕温润玉扣，指尖轻轻摩挲海棠纹路，抬手取出自己随身佩戴的银质平安符，系在张清道脖颈衣领内。

“这个平安符我戴了很多年，现在送给你，往后无论出任务去往何处，看见平安符，就等于我陪在你身边。”

张清道抬手摸了摸衣领内的平安符，将墨然重新拥入怀中，两人静静依偎在观景台，看完整场烟火晚会，漫天绚烂烟火，不及彼此眼底半分温柔。

烟火结束，校园师生渐渐散去，顶楼只剩两人。晚风微凉，张清道脱下自身玄色外套，披在墨然肩头，裹住两人身躯。

“很晚了，我们回休息室，我煮你爱喝的莲子粥。”

墨然挽住他手臂，并肩走下顶楼，手腕同心扣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声响，一路相伴，步步皆是温柔。烟火告白过后，两人坦然相守，不再刻意遮掩心意，全校师生早已默认二人密不可分，长老们见过两人绝境相护、彼此救赎，再也没有阻拦，反倒时常打趣张清道终于得偿所愿。

此后四季流转，每一季都藏着独属于两人的温柔日常。

夏日酷暑，灵案稀少，张清道推掉大半公务，带着墨然前往山间别院避暑。别院后山有清澈山泉，院中种满墨然喜爱的荷花。白日两人坐在荷池凉亭看书，张清道亲手熬制绿豆汤，冰镇后递到墨然手中；傍晚一同在山泉旁垂钓，墨然坐不住，没多久就靠在张清道怀里打瞌睡，张清道一手持鱼竿，一手稳稳抱住他，任由晚风拂动满池荷香。

深夜蝉鸣阵阵，两人躺在院内藤椅上看星空，墨然靠在张清道胸口，细数天上星辰，张清道低声和他讲上古神魔旧事，讲自己未下凡前的过往，毫无保留分享所有心事。

“从前我孤身一人，处理世间凶煞，日夜不得安宁，从未体会过这般闲适安稳。”张清道指尖划过墨然手腕同心扣，“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人间温柔是什么模样。”

墨然抬头吻了吻他下颌，轻声道：“往后每个夏天，我都陪你在别院赏荷看星，不会让你再独自度日。”

秋日满山红叶，两人重回后山，采摘熟透红枫，夹在彼此随身古籍里留存。山间野柿挂满枝头，张清道登高采摘，剥去果皮喂到墨然唇边，甜软柿肉在口中化开。傍晚坐在枫树下野餐，落日染红整片山林，两人头挨着头翻看相机里积攒的照片，春日海棠、河畔河灯、庆典烟火、山间野莓，每一张画面都有彼此。

墨然指着照片里张清道后背受伤那日的合影，小声道：“那天我特别害怕，生怕你出事。”

张清道握紧他的手，眼底满是珍视：“以后不会再有让你担惊受怕的险境，我会拼尽所有力量，护你一世无忧。”

冬日大雪，灵异大学落满皑皑白雪，庭院红梅凌寒绽放。清晨张清道早早起身，清扫庭院积雪，堆起两个并肩依偎的雪人，一个束紫发，一个白衣黑发，复刻两人模样。墨然睡醒推开房门看见雪人，瞬间笑弯眉眼，踩着积雪扑进张清道怀里，冰凉鼻尖蹭过他脖颈。

两人裹着同一件厚大衣，在梅树下煮热茶，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夜里窗外寒风呼啸，两人相拥躺在床上，墨然手脚冰凉，张清道把他整个人裹进棉被，用掌心捂住他冰凉手脚，整夜将人牢牢抱在怀中。

逢年过节，病院小队三人总会前来聚餐，饭桌上不断调侃两人形影不离。韩雨端起茶杯打趣：“从春日踏青到冬日赏雪，校长和墨副部长一年四季都黏在一起，我们三人反倒像多余的。”

墨然微微害羞，张清道却坦然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语气温柔笃定：“与他相伴，是我此生最甘愿的事。”

岁月缓缓流逝，再棘手的灵案，两人始终一同奔赴，不再独自冒险。遇到怨灵煞气，永远并肩抵挡，彼此后背相互托付；处理完案件归来，总有一盏暖灯等候，一碗温粥暖胃，一个怀抱安心。

无人之时，张清道会卸下所有校长冷硬外壳，温柔耐心陪伴墨然所有小脾气、小撒娇；墨然也会放下邪神血脉带来的清冷疏离，全心全意依赖、爱慕身边这人。

又是一年春日，两人如约重回城郊老宅海棠树下，漫天花雨依旧，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墨然抬手接住飘落花瓣，转头看向身侧紫发垂落的张清道，手腕同心扣轻轻碰撞。

张清道牵起他双手，十指紧扣，海棠花瓣落在两人相扣的指尖。

“还记得去年烟火夜，我问你是否愿意相守一生吗？”

墨然点头，眼底漾开绵长温柔笑意：“记得，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

张清道低头，额头抵着他额头，声音温柔得如同拂面春风，许下跨越生生世世的约定。

“春有海棠夏有荷，秋有红枫冬有雪，往后岁岁四季，朝朝暮暮，我张清道，唯愿与墨然一人同归，人间万般风景，只与你共赏，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墨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唇角，漫天海棠纷飞，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温柔包裹。

世间浊气、万千怨灵、神魔界限，都无法拆分两颗早已紧紧相依的心，道然归处，岁岁温柔，余生漫漫，全是彼此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