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看了回放,沉默了很久。副导演在旁边等着,不敢说话。终于,导演开口了。“那一家四口,再拍一场。这次,要有台词。”副导演愣了一下。“台词?他们不是专业演员。”“没关系。就一句。霍去病出征前,经过他们面前。一家四口站在街边,霍去病停下来看了他们一眼。夫妇说一句话,妹妹说一句话,狗——狗不用说话。”副导演想了想。“说什么?”“夫妇说‘将军保重’。妹妹说‘将军,我等你回来’。就这些。”副导演点了点头。“我去跟他们说。”
樱哲也敲了樱之萌的房门,表情有些微妙。“导演说,再拍一场。这次有台词。”樱之萌正在给乐乐梳毛,手停了一下。“台词?我们?”“嗯。就一句。霍去病出征前,经过你们面前。你们说‘将军保重’。妆裕说‘将军,我等你回来’。就这些。”夜神妆裕从床上跳下来。“我有台词?我也有台词?我要说‘将军,我等你回来’?”樱哲也看着她,“嗯。能说好吗?”夜神妆裕深吸一口气,学着古装剧里那些小姑娘的样子,做了一个万福,“将军,我等你回来。”樱哲也笑了。“不错。就这样。”
樱之萌看着夜神月。“你说‘将军保重’。”他垂下眼。“……将军保重。”声音很低,但很稳,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樱之萌也试了一遍。“将军保重。”导演不在,没有人喊停。乐乐蹲在脚边,仰着头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化妆间里,樱之萌换上了淡粉色的齐胸襦裙,头发盘起来插了玉簪。夜神月换上了深蓝色的圆领袍,腰束革带,头发用发冠束起。夜神妆裕换上了鹅黄色的襦裙,梳了两个小髻。乐乐戴上了红色的项圈,铜色的小铃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实拍开始了。霍去病骑马从军营出来,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古街两旁站满了百姓,一家四口站在人群中间。霍去病骑马经过他们面前,停了下来。他看着这一家人——夫妇并肩而立,妹妹站在旁边,狗蹲在脚边。樱之萌看着樱哲也,她不需要演,那是她哥。她轻声说了一句,“将军保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片场里,每个人都听到了。夜神月也看着樱哲也,微微颔首。“将军保重。”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霍去病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他正要策马离去,夜神妆裕往前走了半步,仰着头看着他。“将军,我等你回来。”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真诚。霍去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夜神妆裕的眼眶红了——她不是在演,是真的被感动了。霍去病收回手,策马而去,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乐乐蹲在脚边,仰着头看着霍去病远去的背影。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没有叫,只是安静地蹲着,铃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喊停。副导演凑过来。“导演,过了吗?”导演沉默了一下。“过了。”
收工后,夜神妆裕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当她看到霍去病伸手拍她头的那一幕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哲也哥,你刚才拍我头的时候,我好想哭。”樱哲也笑了。“那你哭了吗?”“忍住了。”乐乐蹲在脚边仰着头看着他们。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它很开心。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
那天晚上,樱哲也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乐乐也有一份,是剧组给的大鸡腿,比上次还大。乐乐埋头啃着,尾巴摇得欢快。
“萌萌。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
樱之萌笑了。“你是我哥,我不来看你看谁?”
樱哲也看着夜神月。“月。我妹妹就交给你了。”夜神月看着他。“我会的。三哥。”樱哲也笑了,伸出手,夜神月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乐乐啃完了大鸡腿,舔了舔嘴,趴在樱之萌脚边。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好像在说——今天又是开心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