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赛前推演，棋逢知己

距离关东大赛预选赛只剩一周，立海大网球部的集训节奏稳步收紧。幸村依照康复方案把控训练强度，张弛有度，整个队伍士气高涨，一扫此前萦绕的隐忧。

午后训练结束，部员陆续收拾装备离开球场。柳莲二抱着厚厚的数据记录本先行离去，丸井和桑原相约去采购甜点，仁王拉着切原继续加练假动作，训练场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下幸村精市与越前龙马两人留在场边。

幸村铺开一张手绘赛程对阵草图，放在长椅上，指尖轻点纸面标注的各校名单。

“关东预选赛几支劲敌，不动峰、冰帝都在分区之内，我们大概率会中途相遇。冰帝迹部的冰之世界，不动峰众人野性十足的全力爆发，都不能小觑。”

从前幸村规划战术，大多依靠柳莲二收集的数据独自推演。而今身侧多了一人，越前亲身和冰帝、不动峰全员交手过，见解独到，视角截然不同。

越前微微弯腰，目光落在对阵图上，缓缓开口：“迹部习惯掌控全场节奏，一旦被拖入拉锯战容易急躁。不动峰擅长近身强攻，但是续航偏弱，坚持底线拉扯就能找到突破口。”

他不止拥有赛场交手经验，更带着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清楚知晓对手所有潜藏的打法弱点。

幸村静静聆听，紫色眼眸微微发亮。以往和其他人讨论战术，大多是战术层面的分析，可越前总能精准抓住对手心性上的破绽，一针见血。

“你看得很透彻。”幸村抬眼看向少年，笑意柔和，“很多东西，连柳的数据里都不会记录。”

“赛场之上，人远比数据复杂。”越前扶了扶鸭舌帽。

两人顺着赛程，一步步推演每一轮可能遭遇的战局，从单打排布、双打配合，一直研究到临场应变的备选方案。一者擅长布局控场，洞悉人心；一者亲历无数厮杀，看透各路招式，思路不断碰撞，很多以往不曾想到的战术构想慢慢成型。

夕阳缓缓下沉，橘红色霞光铺满塑胶球场。战术推演告一段落，幸村收起草图，轻声提议：“要不要再打一轮？不用全力，单纯磨合攻防思路。”

越前没有推辞，拎起球拍走入半场。

没有紧张的胜负压力，这场练习赛更像是思路的印证。幸村不断变换球路布局，模拟各路对手的进攻模式；越前随机应变，一次次破解层层封锁，偶尔还会刻意使出冰帝、不动峰选手的标志性击球作为试探。

一来一往之间，两人不断交换简短点评。

“刚刚这记回球，如果是迹部，会直接顺势上网截击。”

“你的幻象路线，可以再增加一点节奏变化。”

旁人眼中针锋相对的对手，此刻如同彼此最契合的研讨伙伴。幸村愈发清晰感受到，越前是唯一一个能够跟上自己全部想法、读懂每一层战术铺垫的人。

几局练习打完，两人并肩坐在网边休息，呼吸微微起伏。

“真庆幸能遇见你，越前。”幸村望着远处沉落的落日，轻声感慨，“倘若没有你提醒我及时复诊，此刻的我或许已经被迫远离球场，更不用说站在这里规划接下来的比赛。”

越前侧过头看向他，少年清冷的声线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你本就该站在网球场上。”

前世目睹幸村因病缺席全国大赛、漫长住院的遗憾依旧烙印在心底，能够亲手扭转悲剧，看见对方重新拥有追逐梦想的机会，于他而言，同样意义非凡。

幸村唇角上扬，眼底盛满霞光：“那么关东大赛，期待和你在决赛场上正式交手。”

“我不会认输。”越前扬起一抹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彼此彼此。”

晚风掠过空旷球场，卷起淡淡橡胶气息。

关东大赛的战鼓将近，各路强者蓄势待发。

阴霾早已消散，命运被重新书写。属于幸村精市与越前龙马的赛场较量，正等待盛夏来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