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禾攥紧手心，后背阵阵发凉。
“三房是被他算计灭门削弱文官势力，那我父亲的失踪……会不会也是皇帝一手策划的？！”
“他先除掉弱势无争的三房，斩掉裴府左膀右臂！再暗中出手，甚至软禁加害我父亲，想要夺走裴府兵权！”
白砚书深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她的思路，把所有时间线全部对上。
“时间完全吻合，三房灭门之后不到半年，裴大将军便离奇失踪。”
“短短半年时间，先斩裴氏文臣根基，再夺裴氏武将兵权，一环扣一环，根本不是巧合，是帝王一步步蚕食世家势力的布局。”
“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表面上对外宣称我父亲自愿隐退，保全裴府名声，让世人觉得陛下仁厚善待功臣，背地里直接拔掉我裴府最大的依仗！”
“难怪这些年，裴府看似体面尊贵，实则慢慢被架空权力！难怪朝堂再也不重用裴家人！原来从十几年前开始，皇帝就盯上我们了！”
白砚书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基本可以实锤，裴大将军失踪，绝对和皇帝脱不了干系。”
“只是当年的手段做得太干净了。”
白砚书眉头紧锁，继续分析。
“三房灭门还能查到二房参与的破绽，查到旧档空白的漏洞。但裴父失踪一事，所有官方记录全是统一说辞，无迹可寻，明显是皇帝提前精心抹除了所有证据。”
裴知禾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格外坚定。
“也就是说，我爹根本不是主动离开的。他大概率是被胁迫软禁，甚至……遭遇了不测！”
白砚书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柔安抚，同时语气郑重。
“知禾，你别激动。目前只是我们根据所有旧案串联出来的真相，虽然概率百分百，但我们还缺直接证据。”
“但可以确定，所有事情的幕后黑手，从头到尾都是皇帝一人。”
“我以前还傻傻觉得，陛下待世家宽厚，待裴府恩重。现在看来，所有的包容，全都是伪装。”
“他留着裴府，根本不是念及旧情，只是为了留个好名声，只是为了让裴晟安稳蛰伏。”
白砚书轻声道。
“裴晟是他留在裴府最后的后手，也是他制衡朝堂，拿捏裴氏的最后一步棋。”
裴知禾眼神坚定无比。
“砚书，我们继续查！”
“不光要查三房的沉冤，我还要查我父亲的下落！”
“我一定要挖出所有证据！查清当年皇帝到底用了什么阴私手段害了我爹！”
白砚书握紧她的手。
“好，我陪你查到底。”
夜里的风越吹越凉，裴知禾攥着那一堆旧卷宗，越想越头大。
她和白砚书推理出所有真相，可所有实打实的证据全被皇帝抹得干干净净。
朝堂档案被改了，当年的证人也没了。
线索断得一干二净，俩人就算心知肚明是皇帝搞的鬼，也完全抓不到把柄。
白砚书走后，裴知禾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在心里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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