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砚书直接入朝查旧档。
裴知禾提着一碟自己刚做的软糯糕点,去了三房小院。
裴晟一早便不知去了何处,应该是又悄悄入宫了。
院里只剩那位年迈的奶娘,正在扫院子落叶。
奶娘看着慈眉善目年纪偏大,平时话特别少。
裴知禾笑着走上前。
“奶娘,歇会儿吧,一大早扫地多累呀。”

奶娘回头看见是她,立马躬身行礼。

“知禾小姐。”
裴知禾扶住她,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
“我刚做的点心,您尝尝。您照顾裴晟哥哥这么多年,最辛苦了。”

奶娘受宠若惊,连忙道谢接过碟子。

“多谢小姐挂念,老奴不辛苦。”
两人顺势坐在院边长凳上,裴知禾开始唠家常。
“说真的奶娘,我每次来都觉得心酸。”

“我哥从小没爹没娘,孤零零一个人,全靠您一手带大。”

奶娘闻言叹了口气。

“是啊,小少爷命苦,小小年纪家破人亡,一辈子都冷清得很。”
“对了奶娘,我一直好奇个事。”

“当年三房出事的时候,三哥才刚出生对吧?那么小的孩子嗷嗷待哺,您当时是正好在三房当差吗?”

奶娘点点头。

“是,老奴当年就是三房的乳娘,刚好负责照看刚出生的小少爷。”
裴知禾心里暗笑,有戏!
她装作懵懂好奇的样子。
“那也太险了!一夜灭门,所有人都没了,偏偏您和刚出生的哥哥活下来了,也太幸运了吧?”

奶娘下意识低头,语速也变快了一点。

“是、是运气好。当晚老奴抱着小少爷在偏屋熟睡,刺客来得急漏了我们偏屋。”
这套说辞,和裴府流传的标准答案一模一样。
裴知禾面上依旧笑嘻嘻,心里门儿清她就是在撒谎。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就觉得奇怪啊。”

“当年哥才刚出生,那么小的婴儿,哭闹不止体质又弱。”

“怎么能安安静静躲一整晚?刺客翻遍整座院子杀人,怎么可能偏偏漏过唯一的孩子?”

奶娘身子明显僵了一瞬,眼神开始躲闪。

“许是天意……老天庇佑三房唯一血脉吧。”
“可我听府里老人说,当年三房满门,连刚出生的仆从幼童都没放过,个个都遇害了。”

“唯独我哥一个主家小孩活下来?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奶娘接不上话了,只能干巴巴重复。

“都是……都是天意。”
“而且我听说当年刚出生的三房小少爷,身子特别弱,天生咳喘几乎离不开药。”

“可我这些天和他相处却半点咳喘病根没有,体质极好,而且还会高强轻功。”

她歪头,一脸天真。
“奶娘,您说奇不奇怪?同一个人,小时候重病孱弱,长大了却反而不生病了。”

奶娘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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