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被他怼得眼眶泛红，积压许久的怨气一并爆发出来。
“说好你我目标一致，联手扳倒裴知禾！如今事情败露便翻脸不认人，我舍弃脸面四处奔走，到头来只落得你的百般嫌弃？”
“合作？”
沈文舟挑眉，面露不屑。
“我从未与你平等合作，从头到尾，只是因为你知晓裴知禾的底细。如今你接连两次办事失利，留着你，只会拖累我的计划。”
柳如烟心口发堵，咬牙冷声道。
“沈东家好算计，有利可图时便假意迁就，一旦事败，便将所有过错推给旁人。”
“你忌惮裴知禾产业壮大，抢了你如意坊的客源，才一心想要打压她，我不过是顺着你的心思行事，如今计划失败，就打算把所有责任人推到我身上咯？”
沈文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我自有我的考量，轮不到你来置喙。”
“若不是你与裴知禾自幼同乡，我根本不会花费分毫银钱与你周旋。”
“如今你连这点价值都发挥不出来，往后，我们不必再有牵扯。
“你要与我撇清关系？”
柳如烟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眼下裴知禾根基愈发稳固，单凭你一人，根本找不到拿捏她的突破口，如今甩开我，日后你再想对付她，更是难如登天！”
“无需你操心。”
沈文舟抬手拂了拂衣袖，神色淡漠疏离。
“我自有别的门路，不必依靠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今日之后，你我各走各路，不要再上门寻我，免得惹人厌烦。”
柳如烟望着他绝情冷漠的模样，已然心如死灰。
她把所有的狼狈，根源全都算在了裴知禾头上。
若不是裴知禾太过耀眼，她也不会被沈文舟利用，落得如今孤立无援的下场。
柳如烟死死攥紧拳头，不再争辩，只是冷声开口。
“好，好一个各走各路。沈东家今日弃我不顾，他日你若再想对付裴知禾，就算踏破门槛，我也绝不会再帮你半分。”
“只是你记着，我与裴知禾之间的仇怨，绝不会就此了结，就算没有你的银钱扶持，我也自有法子，让她不得安生。”
沈文舟只当她是无力的放狠话，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扬声吩咐门外下人。
“送客。”
两名仆役立刻推门而入，做出请她离开的姿势。
柳如烟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书房。
踏出别院大门的那一刻，晚风迎面吹来，她眼底泪水尽数压下，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妒恨。
沈文舟靠在窗边，望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
他嘴上与柳如烟撕破脸皮，心中却并未完全断了后路，暗中叫来心腹低声吩咐。
“派人悄悄跟着柳如烟，不必现身打扰，她若再有针对裴知禾的动作，第一时间回来禀报。若是她能闹出些乱子，于我而言也算一桩好事，若是惹出祸端，直接推到她一人头上，与我毫无干系。”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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