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
“谢晏,是我之前的话没有说明白吗?我以为你是聪明人,该懂的。”
“我们俩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真切关系。”
“我从来不过问你的行踪、不管你的权谋、不掺你的任何事,你也最好不要插手我的任何决定。”
“你我,不过是皇权捆绑的傀儡囚徒。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备,更没有义务事事与你商量。”
“可我们俩终归是夫妻。”谢晏抬眸,眼底藏着不肯认输的执拗。
“夫妻?”
柳珂韫轻声重复二字,只觉荒唐可笑,眸光愈发冰冷。
“你错了。”
“我们从来不是夫妻,不过是彼此束缚、互相牵绊的囚徒罢了。”
“你我大婚,皆非自愿,我从未怪过你,我知晓你我皆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但凡你入皇城再晚一月,这桩婚事,便轮不到你我。”
“我本以为,你通透知礼,懂得维持彼此体面,各安其分、互不干涉便是最好结局。”
“可如今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她抬眸,目光坦荡,字字决绝:“我不是你的妻子,你也不必以我夫君自居。恪守分寸,各守本分,很难吗?”
“倘若我不愿呢?”
谢晏骤然抬眼,打破了她笃定的平静。
他眼底翻涌着压抑多日的偏执与不甘,锋芒尽数展露,不再隐忍退让。
“你说什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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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你事事只站在自己的角度权衡利弊。那我呢?”
“你可以随心所欲做决定,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必顾及你的心意,随心而行?”
“你是当朝御封公主,是陛下亲妹,尊贵无双。可我谢晏,从一无所有的小兵,凭血肉与胆识坐到宣王之位,我的能力、我的风骨,何曾配不上你?”
他逼近半步,眸光灼灼,带着从未有过的强势:“公主殿下,你我之间,从来不是你一句算了,便能尽数斩断的。”
“你要去封地,三月也好,半年也罢,我等得起。”
柳珂韫怔怔看着此刻锋芒毕露、偏执执拗的谢晏,一时竟有些陌生。
往日温润隐忍、克制退让的人,此刻尽数褪去温柔,露出了骨子里的桀骜与强势。
她沉默片刻,眼底寒意层层覆起,神色彻底冷沉下来。
“所以,你是想困住我?”
她语速极缓,字字冰凉,眉眼间彻底没了半分温度。
“你想……与我为敌?”
“我从未想过与你为敌!”
听见这四个字,谢晏眼底所有锋芒瞬间溃散,只剩慌乱无措,他下意识放软语气,眸中带着真切的祈求与惶恐。
他最怕的,从来就是她与他划清界限、视同仇敌。
“那就别越界。”
柳珂韫淡淡收回目光,语气疏离冰冷。
晚风扫过庭院,吹得枝叶轻响,气氛凝滞得让人窒息。
良久,她看着眼前神色复杂、隐忍偏执的男人,轻轻蹙眉,带着几分疲惫与不耐,轻声问道:
“你到底在闹什么?”
谢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掌心里沁出薄汗,半边脸颊的红痕还尚未褪去,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传来,可皮肉的疼远不及心口翻涌的憋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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