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脸色苍白,心如死灰,但却没有放弃,当即躬身拱手,语气慌乱:“殿下明鉴,臣女万万没有挑拨文武、扰乱社稷的歹心,绝不敢蓄意生出这般念头。”
“适才闲谈论及文武,不过是抒发一己浅见,仅是谈及二者各司所长,从未有意抬高一方、刻意贬损另一方。武将沙场浴血戍守家国,奔波劳苦,臣女素来心存敬重,心中向来感念诸位将士拼死护国之功,何来出言打压之意?”
“文武本就是朝堂双翼,文臣理政安邦,武将镇守疆土,缺一不可。臣女随口闲谈,不曾斟酌言辞分寸,无意间说得偏颇,属实是思虑不周,绝非刻意离间两派,更没想过令归来武官寒心。若是这番话语酿成误会,臣女甘愿致歉,往后言谈必定谨言慎行。”
“又是言语过激。这样的借口本宫已经听你说了两次了,是真心还是无意,你以为本宫不知吗?”
“动这样的人,脏了本宫的手,也拉低本宫的档次。”
“既然这么不会说话,那从此以后就不用说话了。你自请让你父亲去太医署求一味哑药,本宫不想再听到从你的嘴巴里说出一个字。”
“至于于小姐,就替本宫监督薛小姐服下这味哑药。”柳珂韫三言两语之间解决了所有事,起身,“宴席还未结束,各位,好好玩。”
刚说完,柳珂韫离开了,白珈萱跟着一起走。
“接下去我们去哪儿?”白珈萱和柳珂韫并肩而行。
“你想再看一场热闹吗?”柳珂韫偏头看着白珈萱,笑得很开心。
“好啊好啊!”白珈萱赶紧点头,若是她知道接下去自己要看的是什么热闹肯定不会如此答应的这么快。
时隔七天再次遇到齐玄,柳珂韫的心情是复杂的。
白珈萱那日的话她听进去了,这几天看似忙于公务,但更多时候是柳珂韫接着公务思考自己跟齐玄的关系,她尝试了,她确实也成功了。
可即使是卸下自由这个壳子,齐玄依旧是如此闪耀的一个人,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向往的。
可这次的向往并非是得到,而是成为。
“齐玄。”柳珂韫忽而平静的开口,倒是吓了他一跳。
“你叫我干什么?”齐玄皱眉不理解,脚步迟疑,一脸的如临大敌,“我告诉你啊,我可不能离你太近,我还是黄花大闺男,可不想传出什么谣言。”
柳珂韫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情绪瞬间泄气,她撇了撇嘴,无语至极,“你有病吧。”
这熟悉又轻松的感觉是多少年没有感受到的了,其实细说起来他们也算是从小相识,知根知底。
二人既然不能成为夫妻,成为朋友也还是很不错的。
“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骂我一句吗?”齐玄翻了个白眼,“咱俩到底谁有病啊!”
白珈萱远远的看着二人,心情也很复杂。
柳珂韫强忍下想要接着对冲的情绪,控制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说道:“齐玄,我放下了。”
“你放下什么了?”齐玄依旧不理解。
柳珂韫看着他那副蠢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眼神里带着真诚,“齐玄,凌薇是个很好的姑娘,如果你们二人两情相悦,那就不要让她等太久。”
她话音刚落,齐玄明显兴奋起来,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什么意思,你同意了?你是不是同意了!”
柳珂韫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齐玄,即使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见过。
原来,有些东西在很早之前就注定不属于你了。
想通之后,柳珂韫也释然了,转身拉着白珈萱离开,徒留齐玄站在那里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