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聚仙城烟火，小吃摊惊座

聚仙城的主街道上车水马龙，各色飞舟在低空划出绚丽弧线，九域大会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幽冥宗的飞舟刚在指定区域落下，老鬼就带着弟子们扛着厨具冲了出去，选了个楚风预留的黄金位置——紧挨着主会场入口，人流往来最密集处。

“快！灵炭生火，灵米淘洗干净，酱料罐子摆整齐！”老鬼系着油渍麻花的围裙，指挥得有模有样，“墨羽，把那面‘幽冥小吃’的幌子挂高点！”

墨羽手忙脚乱地支起木架，将写着店名的幌子一扬，黑色麻布上绣着的白色食盒图案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周围很快围拢了看热闹的人，见幽冥宗这群平时在传闻里“凶神恶煞”的修士，此刻竟搬锅架灶忙得热火朝天，都忍不住好奇地探头。

“他们这是……真要摆摊？”

“听说幽冥宗有位厨艺通神的前辈，难道就是这位老爷爷？”

苏惊鸢站在一旁，看着老鬼利落地起锅，灵油下锅的瞬间溅起金色油花，将切好的灵菇片倒进去，翻炒间，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的鲜味瞬间弥漫开来。她转头看向主会场方向，那里台阶上正站着几位身着华服的老者，想必是修仙盟的高层，其中一人正朝这边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第一份灵菇炒肉片，谁要尝鲜？”老鬼用灵力托着炒锅，将炒好的菜盛进白玉盘里，香气引得周围人直吞口水。

“我要！”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修士挤上前来，“多少钱？”

“十块下品灵石！”老鬼报价干脆。

这价格不算便宜，但看着那油光锃亮的灵菇和泛着灵力光泽的肉片，修士咬咬牙付了钱。一口下去，眼睛瞬间瞪圆：“这……这灵力好精纯！比丹药还好吸收！”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炸了锅，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给我来一份！”“我要两份灵米糕！”

老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凌风负责收钱，云瑶帮忙摆盘，墨羽则当起了跑堂，忙得脚不沾地。苏惊鸢也被拉去帮忙递盘子，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盘时，忽然听到人群外传来一声咳嗽。

转头一看，修仙盟盟主正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几位长老，神色复杂地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摊位。

“盟主大人！”老鬼眼尖，扬声招呼，“要不要尝尝老夫的手艺？刚出炉的灵米糕，加了凝神草，对您这修为正好！”

盟主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了：“好啊！早就听说幽冥宗有位奇人，今日倒要见识见识。”

老鬼立刻舀了一勺灵米糊，用灵力塑形，眨眼间捏出几只小巧的灵鹤造型，上锅蒸了片刻，端出来时，雪白的米糕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盟主拿起一块尝了，眉头渐渐舒展：“不错，灵力温润，毫无滞涩感，比那些苦修士的丹药强多了。”

周围的修士见盟主都捧场，更是疯了似的抢购，没一会儿，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队，连不少其他宗门的长老都耐不住性子，让弟子来捎上几份。

就在这时，一个冷傲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哼，堂堂修仙宗门，竟沦落到沿街叫卖的地步，真是丢尽了修仙者的脸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银白锦袍的青年站在那里，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正是天衍宗少宗主——李慕然。他身后跟着的弟子个个衣着光鲜，看向幽冥宗摊位的眼神充满鄙夷。

老鬼正往灵米糕上撒蜜饯，闻言头也没抬：“能让大家吃得开心，吃得舒坦，有什么丢人的？总比某些人顶着名门正派的名头，暗地里练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强。”

李慕然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鬼将一块米糕递给排队的修士，慢悠悠道，“就是觉得，能踏踏实实做点事，比整天端着架子强。”

李慕然气得脸色铁青，刚要发作，却被身边的长老拉住。长老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主会场即将开始，李慕然这才愤愤地瞪了苏惊鸢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苏惊鸢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楚风说的没错，天衍宗果然来者不善。

“别理他。”凌风递过来一杯灵茶，“专心卖咱们的菜。”

苏惊鸢接过茶，看着眼前喧闹的摊位、排队的人群、蒸腾的热气，还有师兄师姐们忙碌的笑脸，突然觉得，就算被人嘲讽几句又如何？

能在这聚仙城里，用烟火气暖了人心，用美食聚了人气，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她抬起头，看向主会场的方向，那里的争斗即将开始，但至少此刻，幽冥宗的摊位前，只有香气、笑语和实打实的灵力美味。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