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宫的梅林里,残雪未消,梅花正盛。
这一日,一队宫人从甘泉宫方向缓缓而来,为首的老宦官怀中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身后跟着乳母和几个宫女。老宦官走到长门宫殿门前,躬身行礼:“陛下有旨,弗陵皇子今由皇后卫氏与太子刘据共同监护,因皇后与太子暂居宫中,皇子年幼不便远离,特送至长门宫,由柳青、柳红及春秋书坊众人协助抚养,暂居长门宫东配殿。”
小燕子第一个跑出来,看到那个被裹在襁褓里的孩子,愣了一下:“这、这是……”
夏紫薇跟出来,看着那孩子,轻声道:“是刘弗陵。”
那孩子约莫三岁,生得玉雪可爱,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小手紧紧攥着乳母的衣角,不哭也不闹,只是安静地打量着这些陌生的面孔。那眼神干净得像初雪。
晴儿走过去,蹲下身,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看了她半晌,小声说:“弗陵。”
“弗陵,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了。”晴儿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有很多哥哥姐姐陪你玩,好不好?”
刘弗陵又看了她一会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小燕子已经蹲在了另一边,掏出一块糖递过去:“给你吃,甜的!”刘弗陵看着那块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小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他怎么这么乖……”
柳青从殿内走出来,看着那个孩子,沉声道:“陛下下了旨,皇后与太子共同监护,实际由我们照料。这孩子从今往后,就是长门宫的一份子了。”柳红拍了拍手:“那我来收拾东配殿,给他布置一间暖和的小屋子!”
长门宫忙碌了起来。柳红带着人去收拾东配殿,小燕子跑去翻箱倒柜找棉花和被褥,小莲去烧热水准备给弗陵洗澡,金锁去厨房煮热汤,柳青去门口搬柴火。夏紫薇和晴儿带着弗陵坐在殿内,给他讲故事。夏诗媛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最后落在那孩子身上。
刘弗陵正坐在晴儿身边,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软。夏诗媛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和他平视:“弗陵,你喜欢这里吗?”刘弗陵看着她的脸——那张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的脸,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姐姐好看。”
夏诗媛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火中明艳动人:“那姐姐以后天天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刘弗陵用力点了点头:“好。”
窗外,雪又开始落了。长门宫的殿内,却一片温暖。
(注:本章刘彻下旨由卫皇后与太子共同监护刘弗陵,实际由长门宫众人协助抚养,柳青、柳红负主要照料责任,书坊众人共同参与。)
消息很快传遍了长安城。
“听说陛下把弗陵皇子送到长门宫了,让春秋书坊的人养!”
“什么?让书坊的人养皇子?”
“听说皇后和太子共同监护,但实际照料是长门宫的人。”
“那孩子才三岁吧?他娘赵婕妤被废了,陛下把他送出去也好,留在宫里没人照顾。”
“长门宫的人心善,应该不会亏待那孩子。”
茶馆里有人叹道:“说起来,赵婕妤是罪有应得,但孩子是无辜的。弗陵皇子才三岁,什么都不知道。”旁边的人应道:“是啊。春秋书坊的人连陌生人都愿意帮,更何况一个孩子?那孩子到了长门宫,算是因祸得福了。”
太学门口,几个太学生也在议论。“陛下把弗陵皇子送到长门宫,让书坊的人养——这不是什么坏事。”“书坊的人心善,比宫里的那些娘娘靠谱。”
“只是那孩子……毕竟是赵婕妤的儿子,将来会不会……”有人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谁也不知道答案。
未央宫,卫皇后得知了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陛下这样做,是对的。”她对身边的宫女说,“弗陵才三岁,什么都不懂。他母亲做错了事,不该由他承担。长门宫的人心善,他会过得好的。”她顿了顿,又道,“告诉长门宫的人,若缺什么,随时来未央宫取。”
太子刘据得知此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孩子是我的兄弟。虽然不同母,但血脉相连。替我传话去长门宫——若那孩子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注:卫皇后与太子均表示支持,愿提供帮助。)
长门宫东配殿,被柳红布置得温暖如春。新棉被、厚褥子、暖炉、屏风,还有小燕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只布老虎。刘弗陵坐在榻上,怀里抱着那只布老虎,看着众人在他面前进进出出,眼睛亮晶晶的。
小燕子端着热汤进来:“弗陵,喝汤了!小莲姐姐煮的,可好喝了!”刘弗陵乖乖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小燕子坐在旁边看着他喝汤,忽然说:“这孩子真乖,一点都不闹。”柳红在叠被子,接话道:“他经历了那么多事,能闹得起来吗?母亲被废,自己换了地方住,换了一个陌生人照顾——换你你闹不闹?”小燕子想了想:“我肯定闹。”柳红说:“所以他才乖。乖的孩子,心里都装着事。”
晴儿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我给弗陵编了一本小书,写着简单的字和画,等他大一点了可以认字。”刘弗陵抬起头,看着晴儿,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姐姐。”晴儿笑了笑:“不客气。”
夏诗媛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她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柳青:“陛下又派人来了,问弗陵皇子安顿得如何,还送了一批过冬的东西,棉衣、炭火、药材都有。另外——”柳青压低了声音,“陛下还传了一句话。”夏诗媛微微侧过头:“什么话?”
柳青的声音更低了些:“陛下说——天冷了,让夏姑娘自己也多添件衣裳。”
夏诗媛微微一怔,嘴角微微上扬:“知道了。”
夜里,刘弗陵睡着了。柳红坐在外间的暖炉旁守着,小燕子趴在桌上也睡着了。夏诗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给刘弗陵掖了掖被角,又给小燕子披了一件外衣。她的目光落在那孩子小小的睡脸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个孩子,本来有可能成为太子。如果赵婕妤的阴谋得逞,如果巫蛊之祸没有被揭开,如果她没有写下那些书——此刻坐在皇位上的,也许是这个孩子。
但那些“如果”都没有发生。现在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在长门宫的暖屋里,抱着一只布老虎,身边围着几个姐姐和一个哥哥,睡得安稳而香甜。
夏诗媛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你比你母亲幸运。”
窗外,雪停了。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长门宫的屋顶上,一片皎白。
甘泉宫,刘彻还未就寝。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身边放着一封刚送来的密报——弗陵皇子已安顿好了,长门宫的人照料得很用心,吃得好睡得暖。
刘彻将那封密报看了两遍,然后放下来。他望着长门宫的方向,虽然隔着大半个长安城,他看不到那里的灯火,但他知道那里的灯还亮着。因为那里住着那些人。那个写书的姑娘,那个不爱说话但做事周全的柳青,那个会给孩子做布老虎的小燕子,那个编小书给弗陵认字的晴儿——她们会把那个孩子照顾好的。
他把那卷《盗墓笔记》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作者署名的地方写着三个字——夏诗媛。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个名字,然后闭上眼睛,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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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宫中,夏诗媛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手中也握着一卷竹简——不是她自己的书,是一卷空白的。她刚才在想,弗陵长大了,要让他读什么书。想了一会儿,她决定自己写一本给他——不是《巫蛊之祸》,不是《人心难测》,是一本关于花草、星星、四季、善良的书。她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了第一行字:“给弗陵——愿你一生温暖,一生明亮。”
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甘泉宫中,有一个老人正看着她的名字,沉默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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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
天幕缓缓亮起,将长门宫东配殿中刘弗陵安睡的画面呈现在无数时空的人面前。
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前,看着天幕上那个三岁的孩子裹在暖被里睡得香甜的样子,沉默了很久。“那个孩子,本来有机会成为太子。”李世民低声说。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但他现在睡在一群善良的人中间,比任何太子都幸福。”
叶罗丽仙境中,王默看着天幕上刘弗陵抱着布老虎睡觉的样子,轻声说:“他好可爱。”陈思思说:“他妈妈做错了事,但他是无辜的。”舒言推了推眼镜:“他在长门宫,会比在宫里过得好。”
新还珠格格的时空中,乾隆看着天幕上女儿为孩子掖被角的画面,目光柔和。他的女儿,正在两千年前的汉朝,养一个孩子。
天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雪落在长安城的屋顶上,长门宫的灯火一夜不灭。他伏在暖炉边睡着了,怀里抱着一只布老虎。有人给他写了新的书,有人给他煮了热汤。这世上,总有一些温暖,能在最冷的冬天里,不期而至。”
天幕缓缓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