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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诗媛

未央宫,宣室殿。冬天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纷纷扬扬,将长安城染成了白色。

刘彻坐在御案后,手边摊着一卷地图,旁边堆着几卷竹简——卫青传和霍去病传他已经看完了,放在最上面的是那张地图。一个老宦官站在旁边,垂手等着。

“长门宫现在空着?”刘彻问。

“回陛下,长门宫多年无人居住,虽未荒废,但需修缮方可住人。”

“修。”刘彻的声音很平静,“按照最好的规制修。那里有一片梅林,打理好。年前修缮完毕,朕有用处。”

老宦官一怔:“陛下,长门宫是当年陈皇后——”

“朕知道。”刘彻打断他,“朕说了,修好。别问为什么。”

“是。”老宦官不敢多言,躬身退下。刘彻又拿起一卷地图——甘泉宫的地形图。他的手指划过图上那片殿宇,落在一处偏殿上。

“甘泉宫东侧殿,常年空置,派人收拾出来。不必声张,秘密进行。”

“诺。”

刘彻放下地图,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未央宫的殿顶上。他想起第一次见夏诗媛那天,甘泉宫也是这样的雪天。她走进来的时候,身上落了几片雪花,站在殿中央,不卑不亢地对他说:“民女夏诗媛,参见陛下。”

那时候他病着,以为这只是一个胆大的姑娘。现在他知道了——不只是一个胆大的姑娘。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干净的人。

他忽然想,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也在看雪吗?

春秋书坊,三楼。夏诗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她的手边放着一卷刚写好的书稿,但她没有在看,只是看着外面的雪发呆。小莲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看到小姐站在窗前,那张倾国倾城的侧脸在雪光中更加清丽脱俗:“小姐,外面冷。”

夏诗媛回过头,微微一笑道:“我在看雪。”她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长安的雪,和济南的雪,不太一样。”

小莲轻声问:“哪里不一样?”

夏诗媛想了想:“济南的雪是湿的,落在地上就化了。长安的雪是干的,落在地上不化,踩上去会咯吱咯吱响。”小莲笑了:“小姐说得好像见过很多地方似的。”夏诗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是啊,她见过很多地方。两千年后的世界,她见过了。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在这里,和这些人一起,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站在一间温暖的屋子里,看雪。

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未央宫中,有一个六十五岁的帝王正在为她做一件事——一件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想做的事。

重修的工程在雪中无声无息地进行。长门宫的梅林被细心修剪,积雪扫净,道路铺平,殿内的陈设换了新的。甘泉宫东侧殿的秘密修缮也在同步推进。长安城的雪下了三天三夜,又停了。等到雪彻底停住,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半个月后,未央宫,宣室殿。宦官躬身入殿:“陛下,长门宫已修缮完毕。甘泉宫东侧殿也已收拾妥当。”刘彻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长门宫可住人了?”宦官回道:“可住了。梅林修剪过了,殿内陈设都换了新的,足够住几十人。”刘彻点了点头,沉思片刻,然后开口:“传朕口谕——长门宫赐予春秋书坊主人夏诗媛及其同住者,即日迁入。”

宦官一怔:“陛下,长门宫是——”

“朕知道是哪里。”刘彻的声音不容置疑,“去传话吧。”

宦官不敢再问,领命而去。刘彻看着窗外的雪后初晴,目光落在东市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朕能给你的不多。一间能安心写书的屋子,一片能看雪的院子。这些,朕还是能给得起的。”

长安城东市,春秋书坊。一队宫中侍卫在门口停下,为首的宦官双手捧着诏书,站在书坊门前扬声宣旨:“陛下口谕——长门宫赐予春秋书坊主人夏诗媛及其同住者,即日迁入!”

书坊里的人全都愣住了,小燕子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柳红张大了嘴巴。

夏紫薇轻声问:“长门宫?那不是……陈皇后的宫殿吗?”

晴儿也微微变色:“长门宫……汉武帝为陈皇后修建的宫殿,后来陈皇后被废后幽居于此。”

夏诗媛站在书坊门口,看着前来宣旨的宦官,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陛下还有什么话?”

宦官压低声音:“陛下还说——长门宫有片梅林,现在正好看。旁边甘泉宫东侧殿也收拾出来了,陛下说,姑娘随时可以住,不用声张。”

夏诗媛微微一怔,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情。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道:“转告陛下,民女谢恩。”

长门宫很大。比春秋书坊大了十倍不止。有前殿、后殿、东西配殿、花园、梅林、池塘——足够住几十个人。当夏诗媛一行人站在长门宫门口时,连一向稳重的晴儿都愣住了。小燕子转着圈看了一圈,最后憋出一句:“这比紫禁城舒服多了吧……”

夏紫薇拉了拉她:“别乱说。”晴儿走到那片梅林前,梅枝上还挂着残雪,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她轻声说:“这里真好。”

夏诗媛站在梅林前,看着这一切——这一片雪中的梅林、这一座被帝王赠予的宫殿、这一群站在她身边的亲人、朋友、伙伴,她的眼角有一丝湿润。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终于觉得——在这个时空里,她也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不远处的未央宫中,刘彻站在宣室殿的窗前,望着长门宫的方向。雪后的长安城一片洁白,长门宫的轮廓在远处清晰可见。他看了很久,没有移开目光,轻声说了一句:“朕能做的,就是给你一间能安心写书的屋子。”他顿了顿,又道:“剩下的,看你自己。”

门外,一个侍卫的声音传来:“陛下,长门宫那边已经安顿好了。夏姑娘带人住进去了,正在收拾行李。”刘彻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知道了。传朕口谕——今晚,朕想去长门宫走走,不必惊动任何人。”

侍卫怔了一下:“陛下,您的身体……”

“朕好得很。”刘彻说,“去安排吧。”

侍卫领命而去。刘彻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雪后初晴,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暖意。

夜色渐深,长门宫的灯火亮了起来。

夏诗媛站在梅林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月光下的白玉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过身。刘彻站在梅林的尽头,穿着玄色深衣,没有带侍卫,只有一个人。雪光映在他的脸上,让这位老帝王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许多。

“陛下。”夏诗媛微微一怔。

刘彻慢慢走过来,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道:“朕来看看梅林。”

夏诗媛看着他,忽然笑了:“陛下是想来看梅林,还是想来看民女?”

刘彻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都想。”

梅林安静了一瞬,一片残雪从枝头落下,落在两人的肩头。夏诗媛看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陛下送民女一座宫殿,民女不知如何报答。”

刘彻看着她:“朕不需要你报答。朕只是想——你住在外面,朕不放心。住在长门宫,朕看得到。甘泉宫的东侧殿也是,你想去就去,不用跟任何人说。”

夏诗媛心中一暖,轻声开口:“陛下待民女如此,民女无以为报——”

“不用报。”刘彻打断她,“朕这辈子欠太多人的。不欠你的。朕只是——”他顿了顿,“朕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梅林安静了很久。夏诗媛站在月光下,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一个曾在病榻上握着书卷流泪的帝王,一个在雪夜独自走到梅林里来看她的老人,一个说“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的人。她忽然觉得,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她微微侧过头,用很轻的声音说:“那民女以后,可以经常去甘泉宫看雪吗?”

刘彻看着她,眼中有一丝光在闪烁:“随时可以。”

好感提示:刘彻对女主好感+45。好感提示:女主对刘彻好感+35。双向好感,持续累积。

夜深了,刘彻转身准备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没有回头:“长门宫的梅林,每年冬天都开。你在这里住着,朕每年冬天都可以来看。”

夏诗媛站在梅林中,看着那个背影,轻声说:“好。”

刘彻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她站在梅林里,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天很冷,但她的心很暖。

远处,夏紫薇站在长门宫的殿门口,远远地看着梅林中的那一幕。晴儿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她身边,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明白了。

晴儿轻声说:“他对她很好。”夏紫薇点了点头:“嗯。”晴儿又说:“他对她的好,和别的帝王对妃嫔的好不一样。”夏紫薇沉默了一会儿,说:“是那种——”

她想了想,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晴儿替她说了:“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好。怕惊着她,怕她不喜欢。所以他给她一座宫殿,自己只在夜里来看看。”

夏紫薇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转身走回殿内。殿内灯火通明,小燕子正在跟柳红争最后一块点心,小莲忙着烧水煮茶,柳青坐在门口削木头。一切都很平常,一切都很温暖。

长门宫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梅花在夜色中安静地开着,像一场沉默的告白。

长安雪落,万物温柔。

天幕时空

天幕缓缓亮起,将长门宫梅林中的那一幕呈现在无数时空的人面前。

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前,看着天幕上那两个站在梅林中的人——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月白色衣裳,倾国倾城;一个六十五岁的帝王,玄色深衣,眼中带光。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并肩站在月光下。李世民沉默了很久:“他送她一座宫殿,就为了让她住得安心。”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他不送珠宝,不送金银。他送她能安心写书的地方,能自由来去的地方。这种好,比任何赏赐都贵重。”

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皇后:“你也觉得……”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臣妾觉得,这个帝王,在用他最好的方式对她好。”

叶罗丽仙境中,王默看着天幕上的梅林,眼睛亮晶晶的:“好美啊……”舒言推了推眼镜:“汉武帝重修长门宫给她住,让她随时去甘泉宫——这是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了。”

陈思思轻声说:“他不是在赏赐她,他是在给她一个家。”建鹏难得没有插嘴,只是看着天幕,点了点头。

新还珠格格的时空中,乾隆站在乾清宫前,看着天幕上女儿和汉武帝并肩站在梅林中的画面,手微微攥紧。他的女儿在两千年前的汉朝,和一个六十五岁的帝王并肩看雪。而乾隆忽然发现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一种替他女儿高兴的感觉。

那个帝王,送了她一座宫殿,给她一片梅林,对她说:“朕只是想对你好一点。”乾隆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帝王赏赐妃嫔珠宝首饰、金银财宝,但从来没见过一个帝王,送一个姑娘一座能安心写书的宫殿,然后自己只在夜里悄悄地来看一看。

天幕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他送她一座宫殿,不是为了圈住她,是为了让她有地方可去。她去甘泉宫不用通报,他来长门宫只为了看梅林。她什么时候想见他都可以,他什么时候想见她都会来。这是一场双向奔赴,只是两个人的节奏不一样——一个慢,一个更慢。”

天幕缓缓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