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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暗处的眼睛

开局三毛烂馒头:我在乱世买江山

王石头去了三天,带回来的消息不怎么好听。

韩队正回县城之后,一开始还挺老实,天天在家喝酒睡觉。但没过几天,他就开始往外跑了。先是去了几次县衙,跟几个书吏喝过酒。后来又搭上了州府一个师爷的亲戚,两人在醉仙楼吃了顿饭,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最关键的,”王石头压低声音,“他托人往州府送过一封信。送信的是他小舅子,我让人在半道上截住问了,信是写给崔知府的一个幕僚的。”

张平安听完,没说话,只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韩队正这人是留不得了。

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亲眼见过自己用枪,知道寨子里有多少人,知道铁匠铺在造什么。要是让他继续在外面乱说,迟早是个祸害。

但他现在是“朝廷委派的监军”,无缘无故动他,就等于打周县令的脸,也会让州府那边起疑心。

得想个法子,让他“意外”地闭嘴。

张平安想了半天,叫来吴彪,低声吩咐了几句。吴彪听完,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就走了。

过了两天,县城那边传来消息:韩队正喝醉了酒,夜里掉进护城河里淹死了。

据说那天晚上他跟几个朋友在醉仙楼喝酒,喝到半夜,一个人摇摇晃晃往回走。第二天早上,有人在护城河下游发现了他的尸体。县衙的仵作验过,说是醉酒失足溺亡,没有外伤,也没有挣扎痕迹。

周县令叹了口气,让人把尸体收敛了,又给了他家眷二十两银子的抚恤,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没人怀疑什么。

一个过气的监军,喝醉了掉河里淹死,这种事在乱世里太常见了,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张平安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王石头商量训练计划。他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花名册,好像死的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吴彪办事,他很放心。

韩队长的死,只是一个小插曲。

真正让张平安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天晚上,沈文从县城回来,带了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消息。

“军师,最近县城里多了些生面孔。”沈文皱着眉头说,“我留意了一下,有几个是外地来的,在客栈住了好几天了,既不像是做生意的,也不像是走亲戚的。每天都在街上闲逛,到处打听西山的事儿。”

张平安放下手里的茶杯:“打听什么?”

“打听您。问您多大年纪,哪儿的人,什么时候来的西山,手下有多少人,跟县衙是什么关系。”沈文说,“我问过客栈的掌柜,那些人说话的口音,像是州府那边的。”

州府的人。

张平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

陈推官刚走没多久,州府就又派人来了?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不像是官方身份。

“他们还在吗?”

“还在。我让人盯着呢。”

“别打草惊蛇。”张平安想了想,“让他们打听。该让他们知道的,就让街上的闲汉‘不经意’透露给他们。不该让他们知道的,一个字也别漏。”

沈文点了点头,又问:“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平安摇了摇头:“不用。让他们活着回去,反而更好。让他们带点‘消息’回去,让州府那帮老爷们觉得,我张平安就是个运气好的土包子,没什么好担心的。”

沈文明白了,笑着说:“军师高明。”

等沈文走了,张平安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油灯发呆。

州府在查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进入了那些大人物的视野。一个偏远山区的团练使,本来是不值得州府注意的。但现在,有人注意到了。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但同时,也是个机会。

如果他能让州府的老爷们觉得他“有用”,那他就能从“被调查的对象”变成“被拉拢的对象”。到那个时候,他就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草头王,而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棋子虽然也是被人摆弄,但至少,不会轻易被扔掉。

他吹灭油灯,在黑暗中躺下。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