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幻境考验人心性，执念难破陷迷局

“人心定”的考验来得悄无声息。

就在张涛盯着荷叶上的字迹皱眉时，山谷里的荧光花突然齐齐摇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光晕渐渐弥漫开来，像一层薄纱罩住了所有人。沈微婉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站在永安宫的院子里。

还是那座冷宫，墙皮斑驳，杂草丛生。寒风卷着枯叶掠过脚边，远处传来宫女们的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嘲讽：“就是她啊？听说她娘是个罪人，活该被打入冷宫……”“你看她那园子，种的都是些野草，还真当自己是娘娘呢？”

熟悉的场景，刻薄的话语，瞬间将沈微婉拉回了刚入冷宫的日子。那时的她，惶恐、无助，抱着母亲留下的药杵，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放弃吧。”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柳贵妃穿着华丽的宫装，一步步走近，脸上带着虚伪的笑，“你斗不过我的，你娘斗不过柳家，你也一样。乖乖认命，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缩。那段日子的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没摸到蟠蟠的树苗——幻境里，她的仙植空间消失了。

“没有灵植，没有陛下，你什么都不是。”柳贵妃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一条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丧家之犬？沈微婉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单薄、狼狈。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想起蟠蟠第一次结果时，那清甜的果香；想起萧景渊将外袍披在她肩上时，掌心的温度；想起百姓们捧着新米感恩时，眼中的光亮。

那些都不是假的。

她不是丧家之犬，她有要守护的灵植，有并肩的爱人，有活下去的意义。

“我不认命。”沈微婉抬起头，眼神清亮，“我娘的冤屈已经昭雪，柳家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不过是我过去的执念化成的幻影，凭什么评判我？”

话音刚落，柳贵妃的身影开始扭曲，像被打碎的镜子般消散。周围的冷宫场景也随之模糊，荧光花的光晕再次亮起，沈微婉发现自己还站在化形泉边，萧景渊正担忧地看着她。

“你没事吧？”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凉——显然，他也经历了幻境。

“我没事。”沈微婉回握住他，“你呢？”

萧景渊苦笑一声：“幻境里，我回到了太和殿，百官跪请我复位，说新帝无能，只有我能稳住江山。”

“那你……”

“我拒绝了。”萧景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江山再重，也重不过和你并肩看遍山河的约定。”

沈微婉的心像被温水浸过，暖暖的。泉水里的莲子裙小姑娘朝他们竖起了大拇指，荷叶上的“心”字亮起了绿光——第二关，他们过了。

——

另一边，张涛和青云宗的弟子们却深陷幻境，无法自拔。

张涛站在一座巨大的灵植园里，无数珍稀灵植在他面前俯首帖耳，赤焰藤化作一条火龙，载着他巡视四方。“从今往后，天下灵植都归我掌控！”他狂笑着，伸手去抓一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仙草，却不知自己的身体正被山谷里的藤蔓悄悄缠绕，越勒越紧。

粉裙女弟子则被困在“封后大典”的幻境里。她穿着凤袍，接受百官朝拜，而沈微婉却穿着粗布衣裙，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你也配和我争？”她得意地笑着，伸手去打沈微婉的脸，可指尖触及的，却是冰冷的藤蔓——现实中，她的手臂已经被藤蔓缠得发紫。

“师兄！醒醒！”一个尚有理智的男弟子想叫醒张涛，却被幻境中的张涛一掌拍飞，口吐鲜血。

沈微婉皱眉：“他们快被藤蔓勒死了，要不要救？”

萧景渊沉吟片刻：“幻境考验的是人心，若他们自己走不出来，旁人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他看向那些越收越紧的藤蔓，“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果然，没过多久，张涛就在幻境中“抓到”了那株七彩仙草，狂笑着想将其吞下，现实中的身体却猛地一颤，被藤蔓勒断了气息，眼神里还残留着贪婪的光芒。粉裙女弟子紧随其后，在“掌掴沈微婉”的快感中停止了呼吸。

剩下的几个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化形泉磕头：“我们不求泉水了！放我们出去！”

莲子裙小姑娘看了他们一眼，荷叶轻轻晃动。山谷一侧的岩壁裂开一道缝隙，正是来时的路。几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再也不敢回头。

——

危机解除，山谷里恢复了宁静。

莲子裙小姑娘从泉水中捞出两个玉杯，盛满泉水递给沈微婉和萧景渊。这一次，泉水里的灵力比之前浓郁了数倍，杯壁上还凝结着细小的灵纹。

“第三关‘本源现’，你们不用考了。”小姑娘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传来，像清泉叮咚，“能守住本心，不贪不执，已经通过了最难得考验。”

沈微婉接过玉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中一杯递给萧景渊：“你试试？这泉水对修炼者或许也有好处。”

萧景渊没有推辞，将泉水一饮而尽。泉水入喉，他的丹田处瞬间涌起一股沛然灵力，运转的基础心法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好强的能量！”他惊喜道，“比我修炼半个月的效果还好。”

沈微婉这才放心地喝下自己那杯。灵力在体内流转一周，她感觉与仙植空间的联系更紧密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空间里每一株灵植的生长状态——蟠蟠的枝桠上，正冒出一个小小的、类似人形的嫩芽。

“它要化形了？”沈微婉又惊又喜。

莲子裙小姑娘点了点头：“化形泉的泉水只是引子，真正让它蜕变的，是你的心意和它自己的执念。再过几日，它就能破芽而出了。”

她指着泉眼深处：“那里有一枚‘灵植契’，能让你和化形后的灵植建立更深的联系，你们一人一植，修为能相辅相成。你们……要取吗？”

灵植契？沈微婉和萧景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