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伪草引蛇出洞，药箱暗藏桃影

太医院送来“回魂草”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送药的是个面生的院判助理，自称是在城郊山谷中“偶然发现”的，草叶翠绿，根茎带着淡淡的荧光，乍一看竟与医案上描述的回魂草有八分相似。

“沈才人请看，这便是回魂草，虽数量不多，但足以配制解药了。”助理笑得一脸殷勤，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沈微婉的神色。

沈微婉接过药草，指尖刚触到叶片，腕上的护身灵甲突然微微发烫——这是遇到毒物或邪物时的预警。她不动声色地将药草凑到鼻尖，一股极淡的腥气混杂在药香里，绝非回魂草该有的清冽。

“这草……”她故作迟疑，“看着倒是像，但气味似乎不太对。”

“许是生长环境不同，气味略有差异吧。”助理连忙解释，“太医们都验过了，确是回魂草无疑。”

沈微婉没再追问，让人收下药草，赏了助理一袋银子。待他离开后，她立刻将药草拿到蟠蟠树下，轻声问：“蟠蟠，这是回魂草吗？”

蟠蟠的枝桠轻轻扫过药草，叶片瞬间蜷缩起来，传来一道厌恶的意念：“假的……有毒……”

果然是假的！这草看似无害，实则混入了南疆的“腐心草”，长期服用会让人经脉迟缓，看似与回魂草功效相反，实则是想误导他们配制出“毒上加毒”的解药。

“太医院里果然有内鬼。”沈微婉眼神冷冽，“他们急着送假草来，是想探我们的底，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在找解药。”

王公公急道：“那要不要把那个助理抓起来审问？”

“不必。”沈微婉摇头，“抓了他，反而打草惊蛇。我们就装作信了，看看他们下一步想做什么。”

她让人将假回魂草“小心”收好，又故意让宫女在太医院附近“闲聊”，说“沈才人得了回魂草，正研究解药配方”。

——

与此同时，萧景渊派去江南的密探传回了消息。

柳云舒的私生女名叫苏云，在苏州开了家“百草堂”，铺面不大，生意却异常红火。奇怪的是，她店里有一种自制的“回春膏”，专治跌打损伤，效果奇佳，膏体里隐约能看到类似回魂草的纤维。

“苏云……”沈微婉看着密探画回的肖像，女子约莫二十岁，眉眼清秀，竟有几分像年轻时的沈母，只是嘴角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她用回魂草做药膏？不怕暴露吗？”

萧景渊指着画像旁的批注：“密探说，这苏云极少亲自露面，店里的事都交给掌柜打理，而且回春膏每月只卖十盒，从不多售，显然是在刻意低调。”

低调，却又用回魂草做药，这本身就很矛盾。

“她会不会是在等什么？”沈微婉猜测，“比如……柳云舒去找她？”

萧景渊点头：“很有可能。朕已让密探盯紧百草堂，一旦柳云舒出现，立刻拿下。”

——

傍晚，王公公在整理沈母留下的药箱时，突然惊呼一声：“才人！您快来看！”

药箱是沈微婉让人从尚书府取来的，黑檀木材质，边角已经磨损。王公公在擦拭箱底时，发现一块木板是活动的，掀开后，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没有字，只有一幅画：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树干上缠绕着藤蔓，藤蔓顶端开着一朵奇异的花，花芯里画着三个连在一起的圆圈——正是密室石壁上那个诡异的符号！

沈微婉的心脏猛地一跳。

母亲的画里，竟有蟠蟠和巫蛊图腾！

她拿着纸条跑到蟠蟠树下，对照着画中的桃树细看——蟠蟠的树干上，确实有一道极淡的螺旋状纹路，以前她只当是自然生长的痕迹，如今看来，竟和画中藤蔓的走向一模一样！

“难道……蟠蟠和这图腾有关？”她喃喃自语。

蟠蟠似乎听懂了，枝桠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传来一道模糊的意念：“母亲……种的……”

母亲？是指沈微婉的母亲，还是……蟠蟠自己的“母亲”？

沈微婉将纸条和密室拓片放在一起，画中花芯的三圈符号，正好对应拓片中央的核心图案。古巫语注解里说，这符号代表“生命献祭”，难道母亲当年种下蟠蟠，与这“献祭”有关？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心头。

【叮！检测到宿主发现关键画作，支线任务“破解巫蛊图腾”进度提升，奖励“灵植溯源镜”一面（可映照出灵植的前世渊源），“安神玉坠”一个（可稳定心神，抵御精神冲击）。】

沈微婉拿起灵植溯源镜，镜面光滑如冰。她对着蟠蟠照去，镜中竟浮现出一片模糊的影像：二十年前的御花园药圃，年轻的沈母正将一株小桃苗栽进土里，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石青褙子的女子——正是柳云舒！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沈母神色凝重，柳云舒则一脸阴笑。影像一闪而逝，镜中只剩下蟠蟠现在的模样。

沈微婉手中的镜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母亲当年种下蟠蟠时，柳云舒竟在场！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蟠蟠的存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和柳家有关？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王公公连忙将安神玉坠给她戴上，冰凉的玉坠贴着肌肤，混乱的思绪才渐渐平复。

“才人，您没事吧？”王公公担忧地问。

沈微婉摇摇头，捡起镜子，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我没事。看来，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知道，蟠蟠的秘密，母亲与柳云舒的过往，还有那所谓的“生命献祭”，都将是解开一切的关键。而这一切，或许都指向封后大典——柳家余孽若想动手，那将是最好的时机。

夜色渐深，凝露轩的灯火彻夜未熄。沈微婉坐在灯下，一遍遍对照着画作、拓片和古巫语注解，试图拼凑出二十年前的真相。窗外，蟠蟠的叶片在风中轻响，像是在诉说着被遗忘的往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