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封后大典还有十日,太后让人将凤袍送到了永安宫——如今已改名为“凝露轩”。
凤袍用的是最上等的云锦,金线绣成的凤凰展翅欲飞,缀在凤冠上的东珠足有鸽蛋大小,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将凤袍展开,沈微婉看着那身华丽的衣袍,竟生出几分恍惚。
“才人快穿上试试吧,定是美极了。”宫女们笑着催促。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在宫女的搀扶下换上凤袍。衣料厚重,贴合着肌肤,竟让她想起刚入冷宫时,身上那件单薄的旧棉袍。
“果然好看!”王公公赞不绝口,“这凤袍就像是为才人量身定做的。”
沈微婉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子眉眼清丽,身着凤袍,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端庄。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颈后有些刺痒,像是有什么东西扎着。
“是不是领口太紧了?”她伸手摸向颈后。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东西,不是东珠,也不是金线。她心中一动,让宫女解开领口的盘扣。
随着领口松开,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碎片呈三角形,边缘锋利,上面还沾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痕迹——像是某种毒药的残留。
沈微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碎片绝不是凤袍上该有的东西!是谁藏进去的?是想划伤她,还是想借着碎片上的毒药害她?
“查!”她声音冰冷,“立刻去查这件凤袍的缝制过程,接触过它的所有人,一个都不能漏!”
王公公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连忙应声:“老奴这就去!”
宫女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跪下:“才人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沈微婉没看她们,只是弯腰捡起那枚碎片,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极淡的杏仁味,是“牵机引”的气味!
又是柳家的毒!
可柳贵妃被废,柳家倒台,谁还敢用这种毒?难道是柳家的余孽?
她将碎片收好,走到窗边,看向御花园的方向。蟠蟠的枝桠在风中轻轻摇曳,传来一道警惕的意念:“危险……有人藏在暗处。”
沈微婉的心提了起来。
——
王公公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
这件凤袍的刺绣由尚衣局的掌事嬷嬷负责,而那位嬷嬷的丈夫,曾是柳贵妃父亲柳承宗的门生,柳家倒台后,他被削职流放,嬷嬷一直心怀怨恨。
“那嬷嬷现在在哪?”沈微婉问道。
“已经被拿下了,就在偏殿等着。”王公公道。
沈微婉走进偏殿,只见一个穿着灰衣的老嬷嬷跪在地上,头发散乱,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怨毒。
“是你把碎片藏进凤袍的?”沈微婉开门见山。
老嬷嬷抬起头,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你这个妖女,凭什么占着后位?我夫君被流放,柳家被灭门,都是因为你!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牵机引是柳家的毒,你用它害人,可知罪?”
“罪?我没罪!”老嬷嬷激动地喊道,“要怪就怪你自己!若不是你挖出那些陈年旧事,柳大人怎么会倒台?我夫君怎么会受苦?”
沈微婉看着她被仇恨蒙蔽的双眼,心中叹了口气:“柳家作恶多端,害了多少人命,难道不该受罚?你助纣为虐,用毒伤人,才是真的有罪。”
她让人将老嬷嬷带下去,交给刑部审问,看看是否还有同党。
处理完这事,天色已近黄昏。萧景渊得知凤袍之事,急匆匆赶来,看到沈微婉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有没有受伤?”他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沈微婉摇摇头,将那枚碎片递给她,“你看这个。”
萧景渊看到碎片上的黑色痕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牵机引?还有余孽敢作祟?”
“看来柳家的根基,比我们想的要深。”沈微婉轻声道。
萧景渊握紧碎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朕会彻底清查,绝不让任何威胁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看着她身上的凤袍,柔声道:“这件凤袍不能再穿了,朕让人重新做一件,定赶在大典前做好。”
沈微婉点点头,忽然想起那个香囊:“陛下,二十年前御花园的药圃里,是不是有种叫‘回魂草’的药材?”
萧景渊愣了愣:“回魂草?朕倒是听说过,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极为珍稀,后来不知为何就绝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微婉将医案和香囊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萧景渊听完,眉头紧锁:“看来你母亲的死,确实另有隐情。这回魂草的消失,说不定就和柳家有关。”
他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朕会让人一起查。在封后大典前,定给你一个交代。”
沈微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一片温暖。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凝露轩的屋檐上,镀上一层金边。御花园的蟠蟠枝桠伸展,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这一切。
她知道,前路依旧有迷雾,但只要身边有他,有这些灵植,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暗算,危机意识提升,奖励“护身灵甲”一件(以灵蚕丝织成,可抵御毒物利器),“解毒丹”十颗(可解百种奇毒)。】
沈微婉抚摸着腕上突然出现的灵蚕丝手链——这便是护身灵甲的形态,心中安定了不少。
(本章完)